她的脑海里,居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夜。
那位先生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一切,最可笑的是这样惨痛的代价也没能换回阿哥的健康。
那晚屈辱的迎合一直折磨着她,她每每深夜惊醒都会抱着沈大宝,圈住那小小的柔软的散发着奶香的身子,告诉自己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是那位先生赐给她的宝贝,也算得上是她当日傻傻付出一切换回的唯一安慰。
现在,沈初寒很想很想沈大宝。
她蹲在床边,抱住自己。
泪水悄然滴落。
就这样不知蹲了多久,门被打开,刺目的光摄入,沈初寒不适地眨巴着眼睛。
杜笙健步上前,捞起了她,“初寒,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说过了,你阿哥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好,你怎么还这样和自己过意不去呢?”
沈初寒还未清醒,嗓音带着些娇憨,视线都雾蒙蒙的,“你是谁?你为什么又来了?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银货两讫,你又来找我干什么…你走,你走…”
杜笙叹气,“初寒,你清醒一点,我是杜笙,你还在做梦吗?”
沈初寒喃喃着,“杜笙?杜笙?谁是杜笙?”
杜笙笑了,不欲多费唇舌。
“初寒,再睡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过去。”
他将沈初寒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薄毯。
咚咚咚——
杜笙开门,比了个“嘘”的手势。
“杜先生,我们的人查到隔壁住着的就是宁辰北的宝贝妹妹。”
杜笙挑眉,“真是冤家路窄啊!”
“杜先生,为了大局,您最好还是不要再出入教会医院了,这医院里到处都是青州城督军府的人。”
“难道我会怕他?”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提前与宁辰北对上不是什么好事。”
“你啊,送你一个字——蠢!”
“杜先生,属下不太明白。”
“去吧,悄悄离开,别让宁府的人发现你,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杜先生!”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人离开之后,外厅里只有杜笙一人,他虽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青帮龙头,但也是恪守礼法的男人。
里间的门关着,他不曾踏入。
指尖夹着一根烟,点点火星映衬着男人面色晦暗不明,他站在窗边,俯瞰着一切。
……
沈初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正午了。
阳光金灿灿的,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空气中也夹杂着淡淡的花香,让人的梦境都忍不住旖旎了不少。
她伸了个懒腰,想起昨夜听到的那个温柔的声音,忍不住小跑着想去碰个运气,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对恩爱情人。
她这辈子是得不到白头相许的爱情了,但也并不防止她去幻想幻想,羡慕羡慕。
吱呀——
沈初寒抬首,目光与杜笙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惊愕,他亦然。
随即,还是杜笙坦然笑了笑,“初寒,你总算是醒了,早餐都凉透了,现在想吃什么,让人去买。”
沈初寒理了理发和衣衫,站定,“杜大哥应该叫醒我的。”
“岂能扰了佳人美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