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盛传，杜龙头的心可是比深海里的石头还要硬。”
杜笙又放下外套和公文包，走近沈初寒，看着她瘦削的身子在窗户缝中透出的风里瑟瑟发抖，可女人的眼神却成了凉薄。
“初寒，你是自己人。”
“我倒是不知杜龙头如何定义‘自己人’三个字？可千万别让初寒玷污了。”
“沈初寒！”他俊颜上有些愠怒，良好的风度也隐隐出现裂痕。
沈初寒有些虚弱，苍白的颜浮光隐隐，“杜龙头声音那么大，也不怕吓着病人。”
“我吓着你了吗？”
“杜龙头若是真怕吓着我，那么很多事情就不会去做。”
杜笙狠狠皱了皱眉，健步向前，捏住沈初寒的手腕，小几上的碗碟因为忽如其来的震颤摔落橡木地面，寂静的空间里传来闷响。
杜笙咬牙切齿，“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初寒觉得很累很累，她和杜笙对视着，谁也没有放过谁的意思，那黑眸中集聚的风暴让她胆寒。
平静…深呼吸…再深呼吸。
是了，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更何况，有些事情她也是一知半解…
沈初寒忽然笑了笑，握住杜笙的手，“杜大哥，再掐下去，初寒的胳膊可是要断了。”
杜笙仓皇放手。
“初寒，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初寒不以为意，端起小几上的凉白开，一口喝了个干净。
至此，呼吸终于均匀，心跳也落到了实处。
“杜大哥，我只是气急败坏了，我的一切你都了如指掌，阿哥养我到十六岁突遭横祸，如今他不见了，我脑海里全是当年的情景，只怕再次相见，他不是成为一抔黄土就是化为一缕青烟，所以我言辞上难免过激了一些。”
也不知杜笙信没信，他只是低下身，用那双矜贵的旁人不敢染指甚至不敢议论的手去收拾满地的狼藉。
沈初寒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话至嘴边，便又阖上。
她本来也看不透这个男人。
她无法相信这个黑暗世界里的天之骄子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人好。
不是见色起意，那就是…预谋已久。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毛骨悚然。
沈初寒推开里间的门，关门、上锁、推拉确认，躺在冰凉的床上，拉过薄毯，不再去听外间的动静。
须臾，有轻微的交谈声响起，沈初寒塞住耳朵。
“杜先生，宁辰北已经开始调查沈小姐了。”
“很好，比我预估的速度还要快。”
“我们需要出手了吗？”
“不要慌，听我的指示，一步步来即可，现在还不能让宁辰北发现沈小姐。我可是很好奇呢，这自古君王爱江山不爱美人，且看看宁辰北能为了女人放弃多少？”
“呵呵，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自然不能与杜先生您相提并论，您守着梁小姐…”
杜笙竖起食指，眯了眯眼，眼神瞟向里间紧闭的门，攸然笑了。
他以为他故意地透露能引起沈初寒的兴味，也能让她放下防备，可…里间的女人此刻已经熟睡。
梦里星光漫天，露天的宴会流光溢彩，一个俊地逼退了世间所有繁华的男人揽着她的腰，让她赤足站在他锃亮的皮鞋上，而后翩翩起舞。
下腰、勾腿、旋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