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聊起天来,睡在客厅如同死猪的纪思也不得不醒来了。
“怎么大家都起来了?需要小思思为你们服务吗?”
沈初寒一惊,又是一阵后怕,方才她和他那样,居然全然忘了外厅沙发上还睡着一个大男人。
她狠狠瞪了宁辰北一眼,这少帅也太胡闹了!
……
距离那夜转眼已经半月过去,两人默契地谁都没提起。
宁辰北是怕沈初寒尴尬,沈初寒则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忘了。
可世事就是这样,想尽办法要忘记的往往忘不掉,她越是努力地忘,那样男人灼热的吻就越是清晰。
甚至…甚至午夜梦回,她还恍惚以为他正抱着他,甜蜜索吻。
沈初寒烦死了,去书房找宁辰北。
自从那夜发现他点着蜡烛办公后,沈初寒便将家里一个小小的杂物间清了出来,勉强作为一个小书房。
叩叩叩——
宁辰北挑眉,这女人居然主动来找自己了?他朝外看了看,打趣着,“今日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阿初居然主动来找我。”
沈初寒横眉冷对,靠在门边也不说话。
宁辰北起身,走近,“说吧,什么事儿?”
“你…那个,宁老督军气消了吗?”
纪思正好捧着文件准备进来,冷不防听到这句话,笑得前仰后翻,宁辰北眯着眼,给了一记警告的眼光。
纪思默,转身离开。
宁辰北打量着沈初寒,她神色也不大自然,像是硬逼着自己问出这句话似的。
“阿初,你要赶我走了?”
“没有!”沈初寒疾言,“就是我这里环境也不大好,你看你一个少帅,那么大的屋子不住,在这方寸之地住着,我怕少帅委屈了。”
“你还叫我少帅?我怎么跟你说的?”
沈初寒大囧,想起这人缠人的功夫,简直甘拜下风,沈大宝都没他这么难缠。
“还没想起来?”宁辰北摩挲着钢笔,问她。
“哎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日两人一同去集市买菜的时候,这人也不知怎么来了兴趣,见到携手相伴和小贩讨价还价的一对老夫妇互相亲热唤着对方的小名就兴奋了,嚷嚷着要她也唤他的字。
宁辰北也是想起了那日光景,那对夫妇,发也全白了,却恩爱不移。
沈初寒深呼吸,“汝之,你回去吧!父子哪里有隔夜仇,宁老督军肯定也是盼着你回家的。”
如愿以偿听到她唤他的字,宁辰北神色也温柔了许多,“那个老头子恨我都来不及,眼不见为净,我永远不回去他才舒心。”
宁辰北这话虽说有些赌气的成分,却也不假,督军府的人告诉他宁老督军最近搬去了宁晓凝的娘那儿,起先还只是每日去几个时辰就回督军府,后来简直要乐不思蜀了,索性就住下了。
老督军眼里没他这个儿子,他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明知道他很忌讳督军别苑的那个女人,宁老督军就偏偏这么做,给他添堵。
沈初寒咬唇,也不知在想什么,脸颊上红云淡淡的,像是抹了胭脂,她无意识搅动着散在胸前的发,难为情道:“可是…我…养不起你了,我没钱了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