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我们最后能够相处的一点光阴,那么请让我一直陪着你;
如果我注定余生会在悲伤中度过,那么请让回忆再延长一点点;
求你了!
沈初寒直直望着宁辰北,双眸好似一汪清泉,闪着水光,眼角泣泪,潋滟波光柔情万转,全自她的眸中流露而出。
宁辰北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了,亦是红了眼眶,“我答应你。阿初,不管遇到什么,我陪着你。”
沈初寒长吁一口气,心上的石头缓缓落地。
宁辰北差人将刘副官叫了来,亲自护送沈时遇离开了。
……
宁老督军气得胡子都歪了,难得穿起了一套规整的军装,威严肃穆,不容挑战。
一列车队驶入教会医院时,医生、护士、病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各自心里猜想着宁老督军的来意。
这些年,老督军逐渐退隐,应该是慢慢在将军权传给自己的大儿子,故而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了。
报社的记者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都挂着相机骑着自行车穿街走巷赶赴教会医院,生怕错过了明日的头版头条。
青州宁老督军重出江湖那可是一大盛事啊!
院长亲自出来迎接,宁老督军却懒得寒暄,僵硬着脸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向顶层高级病房走去。
院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在要上楼梯的时候,卫兵将院长拦下,“抱歉,我们督军处理私事,不喜欢旁人打扰。”
这阵仗,气氛瞬间就冷凝了。
看热闹的也没了心思,谁也不敢为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去挑战督军府的威严。
民不与官斗,这是多少年来老百姓都知道要恪守的。
顶层静悄悄的,与督军府无关的那些病房都大门紧闭,巡视的医生和护士也被卫兵清理全部送到了楼下。
宁老督军一脚踹开了沈时遇那间病房的门,看到到宁辰北和沈初寒并排而坐,女郎低眉微笑,男人言笑晏晏,他便破开大骂起来,“孽子!你还敢在这里玩女人?天都被你捅破了。”
宁辰北揉了揉沈初寒毛茸茸的脑袋,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不屑道,“这些年就这么个女人入了我的眼,若督军硬是要给儿子扣上‘玩女人’这顶帽子,那便也只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你个孽障,我是你老子,你敢这么和你老子说话?”
“我敢不敢督军想必早有领教。”
宁老督军按着枪套,一把拔了出来,卫兵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吓得没了动作。
督军和少帅闹起来,他们要帮谁?
“汝之,你荒唐忤逆我倒也罢了,但是你扪心自问,你这几日都做了什么?你对得起青州百姓交托给你的信任吗?你对得起依靠你生活的这方百姓吗?”
宁辰北握了握拳,“西郊那块地本就荒凉,时常闹鬼出人命,我此举是解决了青州一大隐患,倒不知何错之有?”
“所以你就一把火烧了西郊,任凭火光映红青州城的天,你知不知道造成了多么恶劣的舆论,外面的那些军阀凉城、菱水、平台,他们都不是吃素的,听到这等动向若是举兵来攻你会措手不及!”
沈初寒大骇,汝之将西郊一把火烧了?杜笙当日带她走过破旧厂房的密道,想必那里并不是单纯的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或许是藏着什么秘密的。
就这样烧了?
仅仅因为她差点死在那片土地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