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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来人的瞬间,顾砚倾那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忽然坠落,然后出自本能的抓住身侧男人的手臂。
“我没事,但是陆樽他还没有脱离危险,穆景霆,医生说他要是再不醒过来,就会跟我妈一样变成植物人。”
“你知道吗?这世上我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男人幽深的黑眸闪过一抹心疼,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抬起右手,僵硬了五秒来钟才放下,轻轻抚拍她因为激动而剧烈的颤动的后背。
“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们离开你。”
顾砚倾焦躁恐惧的情绪渐渐平稳,安静的靠在他胸前,汲取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
穆景霆垂眸看着自己怀里如猫咪般乖巧柔弱的小女人,开口时声音难得一见的温柔,“这么久以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骗你?”
顾砚倾从他怀里抬起头,神色怔忪的迎上他漆黑的目光。
“肇事司机抓到了没?”
“没,肇事后就逃逸了。”顾砚倾语气失落的摇摇头,她只能祈求警方能早日能将那个混蛋绳之以法,否则就是到死她也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就这样静静坐了片刻,顾砚倾忍不住起身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外,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躺在床上几乎全身都是管子的陆樽,眼泪不争气的又溢出眼眶。
像是找到了一个聆听者,她低着声音开口:“我刚搬来晋城的时候就认识陆樽了,他一直都在皇爵里做侍应生,那时候我手里很缺钱,就去应聘皇爵的兼职生,收拾桌椅,送送酒水。”
“我一个刚踏入大学的女孩子,在那里工作难免会有人欺负,但是陆樽一直都很护我,也处处照应我,才一直能相安无事。”
“他是我来晋城以后唯一的朋友,因为工作特殊,他的作息时间大部分昼夜颠倒,但只要我有事,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赶来帮我,要是她这次因为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这辈子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男人沉静的伫立在她身后,眼神肃冷的凝视着她所看的方向,漆黑的眸子里辨不出任何一种情绪。
“所以,他对你很重要。”低沉的嗓音简明的总结,眼里有种顾砚倾看不到的情绪起伏。
顾砚倾点了点头,“不过你肯定很难相信,男人跟女人会有什么纯洁的友谊。”
顿了顿,她露出自嘲的一笑,“所以我谈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出轨了,但是谁都不知道其中的真相,我也不能说出来。陆樽对我,还是我对陆樽,其实就像你跟裴易哲,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彼此这样无法取代的挚友了。”
顾砚倾一直守在病房外,穆景霆就一直这么陪着她,他话不多,大多数时候只是轻拍她的背。
晚上十一点,陆樽突然出现全身抽搐的现象。
监护室里的仪器发出“嘀嘀”的刺耳响声,听到动静的医生和护士迅速出动,立即将陆樽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