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顾砚倾低眸,就撞入他幽黑如潭的眸子里,里面有股她看不清楚的深邃灼热,看得她一时忘了起身。
穆景霆一把将她带入怀里,才重新阖上双目,躺在床上像是要睡觉。
“你还是起来去医院吧。”顾砚倾撑起身子,低声劝道。
男人依旧闭着眸子,声音打着病态的慵懒沙哑:“不用了,睡一觉就好。”
穆景霆的大手裹住她柔软的小手,另一条长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像是害怕失去一样,越收越紧。
“砚倾,我们结婚吧。”他忽然沉着嗓子语气格外认真。
顾砚倾一愣,片刻后,轻笑着道,“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这不算。”
“那怎样才算?”
“等敏敏结婚后,我们就举办婚礼,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穆景霆的妻子。”穆景霆沉黑的眼眸盯着她看,生怕眼前的小女人会突然摇头,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
心里纠结的事不能对他说,顾砚倾一丝心虚的别开视线,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我们这样……其实也挺好。”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想的。”他眯了下黑眸,握紧她的小手。
“你先起来,去医院看看。”她转移话题,就要从他怀里挣开。
穆景霆静静凝视着她,半晌,才放开她,敛了敛眸子,低声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婚礼还是要办的,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腰间和手上禁锢的力道消失,顾砚倾有些怅然若失。
看了眼床上面容憔悴的男人,刚要转身,手腕一把被他扯住,低沉透着不耐的嗓音响起,“又去哪儿?”
顾砚倾忽然觉得,此刻的穆景霆像个害怕着什么的孩子,有点无理取闹,还专横霸道。
“我去给你找退烧药。”顾砚倾把手腕从他掌心扯出来。
女人的背影从卧室消失,穆景霆才缓缓收回目光,如果说他这一辈子有什么害怕的东西,那恐怕就是失去她……
顾砚倾拿着药箱回来,穆景霆已经坐在哪儿,嘴里一根烟,正从口袋里摸打火机。
他刚刚点燃,顾砚倾伸手就把烟抽走,掐灭烟头扔进烟灰缸。
“先喝口水。”她把水杯塞进他空荡荡的手里。
穆景霆不满的抬头,顾砚倾正抱着药箱翻找,很快,找出体温计,送到穆景霆手里:“量下体温,一会儿给我。”
穆景霆扫了眼体温计,接过。
“退烧药,按照说明书服用……”她又拿出一个药盒,递到他手里。
等她把药箱翻了个遍,回头一看,体温计被搁在床柜,药盒纹丝没动,穆景霆这厮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顾砚倾忽然觉得他变得极尽难搞,怎么以前没发现呢?
扶了下额头,她拿了温水和药片,递到穆景霆的眼皮底子下:“起来,把药吃了。”
这回穆景霆倒是肯配合了,坐起来吞服药片,却没有接水。
顾砚倾只得端着杯子喂他喝,又把体温计强制塞到他的腋下。
“你先休息会儿,三分钟后我再来拿体温计。”
“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他突然开腔。
顾砚倾一愣,似懂非懂的望向他,摇了摇头:“没有。”
她怎么问?难道要她当面质问他的父亲是不是当年害死她父亲的凶手?还是告诉他自己的母亲跟他的父亲曾经有过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