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饭菜应该是送来给张夫人吃的吧?你不送上楼去,却倒在水里,是什么缘故?”
“还请云师姑帮礼辛保密。”
“哦?那你可知,我在入云雾山前,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
“我姓饶。”
“饶师姑。”
“那你可知,张夫人嫁的是哪一家?”
“饶——饶——饶家!”
“没错。所以,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送来给我母亲吃的饭倒进水里吗?”
“我——我……”
“张礼辛!”大声呵斥张礼辛的人,不是惜年,而是张平江。
“张师叔。”
“你所犯错误为何,想必不用吾来说,自去祠堂领罚吧。”
张礼辛跪了下来,他没有求张师叔宽恕,因为他知道,张师叔绝对不会宽恕,可他不想去祠堂,一点也不想,所以他求了惜年:“饶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帮我和张师叔求个情,不要罚我去祠堂。”
“知错不甘罚,罪加一等。”张平江说。
“听见了吧?张家小弟,还不赶紧去领罚。哦,对了,记得叫人再送一份饭食过来。”
“没听见饶姑娘的话吗?还不赶紧去!”
“是,是。”
张礼辛张惶的跑出了水榭。
“抱歉,惜年,我不知道礼辛做了这等事情。”
“您不是不知道,您是不想知道。”
若放在平日,张平江哪里肯受一个小辈的奚落,可今日的事情,真是令他有口难言啊。他只能劝慰自己,眼前的小丫头不是张家的小辈,而是张家的贵客,被贵客奚落一下,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这么晚了,张师叔不去修炼,怎么跑水榭来了?”
“哦,是这样的,我是奉二族老的命,来传句话。”
“什么话?”
“明天,请惜年和棠舟公子,再去塔楼。”
惜年点头,反正为了张氏,她也是要去见一见族老的,就当正好了。“好,明日一早,我和棠舟就去。”
“那明日我再来,哦,对了,惜年和棠舟公子若是要休息,可去隔壁水榭休息。”张平江指的另一处水榭,离这里很近。
“好,我知道了,谢张师叔。”
送走了张平江,惜年瞟了一眼小楼,楼上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君莫违和张晓谈完了没有?
唉,她叹了一口气,靠着栏杆,看水力吃米的鱼。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匆匆跑来,惜年一看,是张礼辰。
“张礼辰?”
“礼辰见过云师姑。”张礼辰的手上端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放了一叠肉,一叠小菜,一碗米饭。
“你代替张礼辛来送饭?”
“是的,云师姑。”
“麻烦你了,你把饭给我吧。”
“这……”
“怎么?”
“礼辰是领了任务来送饭的,理应亲自将饭送到张夫人手里,若直接交给云师姑,礼辰不算完成任务啊。”
“你应该听说了吧,我的本名是饶惜年,楼上住的张夫人,是我的母亲,所以你把饭菜给我,和交给张夫人是一样的。”
“所以,云师姑真的是张家的亲戚?”
“你很开心?”
“礼辰很敬佩云师姑,若师姑和张家有血亲,礼辰当然更开心了。”
惜年搞不懂张礼辰的想法,不过她笑着接过张礼辰手上的餐盘,表示了谢意。
“阿年,上来吧。”小楼上,君莫违和惜年招手。
“那我先上去了。”
“云师姑慢走。”
张礼辰和惜年行了一礼,然后离开水榭。惜年端着餐盘,打算走上阶梯,谁知君莫违跳了下来,接过餐盘,牵着她飞了上去。
飞了两回的惜年,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忽然想起,刚才张礼辰和君莫违见了礼,可君莫违没有回礼。
“你——”
君莫违牵着惜年直接进了屋,屋里,张晓已从床上起来,她坐在桌前,眼眶里不再空洞。
“这是?”
“这是眼石,一种灵石,能暂时代替人的眼睛,使失去眼睛的人,能感知光。”
“娘,你能看见了?”
张晓点头,可君莫违却说:“阿年,夫人还不能看见,眼石虽然叫眼石,却不能代替人眼,夫人只能感知光线,不能看见事物。”
“哦。”惜年失望的应了一声。
“阿年,不要失望,娘觉得挺好,以前是有一双眼睛,可是没派上过什么用场,倒不如不要。”
“夫人,阿年,眼石不能代替眼睛,却能温养眼眶。待找到合适的东西,将眼石取出,装入能够代替眼睛的东西,您是能复明的。”
“真的吗?棠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东西可以代替人的眼睛。”
“你啊。婆娑大陆上有一种灵兽,只要取了它的眼睛,换给夫人,夫人就能看见了。”
“那我们马上去找。”
“阿年——”张晓拉住了惜年,她知道自己的眼睛能复明,很是高兴,但她也知道,君莫违说的那种灵兽是什么。《奇物志》记载,鵸鵌,一种生活在赤地的灵鸟,生有三只眼睛,两只鸟眼,一只人眼。如君莫违说的,鵸鵌的第三只眼睛,可以用在人的身上。但凡被记载在《奇物志》上的东西,皆是极为难找的东西,有人说,想要找到这些东西,不能靠努力,而要靠天命。
惜年笑了笑,她居然需要病重的张晓来提醒,君莫违说的东西,若是好找,说不定他什么都不说,直接替她找来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
“鵸鵌虽然难找,只要我们想找,总能找到的。”君莫违说。
“嗯。”惜年点头,“娘,吃饭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