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摘出来,可想而知以后贺青莲在平王府的日子好不到哪儿去。
老夫人也就那么一问,她比谁都清楚骑虎难下的局势,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只能与平王死死的绑在一起,帮他铲除后患了。”
贺怀庆只觉得寒意遍体,他失声道:“母亲的意思是……”
“贺雨舟婚事一退可就成了香饽饽,皇子中适龄的就有好几位,你自己掂量。”老夫人道。
汗水从贺怀庆的脸上滚滚而下,他哑声道:“一定要、要了舟儿性命么?她可是我的女儿,您的亲孙女!”
“平王过往的计划不曾向你隐瞒过,你知晓太多。”老夫人手中佛珠徐徐转动,“贺家已身在火坑,别无他法!”
是啊,他知道平王太多事,但凡他露出一点停步不前的迹象,平王都不会放过贺家!
贺怀庆头一次想扪心自问,他协助平王算计自己的女儿,是否错了?
“你明日上朝去向皇上请罪,不管什么惩罚都得受着!那魏氏到底是小户人家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是时候给你挑一房继室了。”
“林家那边未必会同意。”贺怀庆心头一动,但也摇摇头道。
这几日对魏氏也多有不满,今日又在陛下面前献了丑,行事做派与那些世家夫人一比相形见绌,日后他谋大业,少不了内宅间的应酬,魏氏显然不合适。
“林氏去世多年,你也一直未娶,于情于理我们也算对得起她。”贺老夫人见贺怀庆面有踌躇,淡声道,“如今贺雨舟生了变数,平王不会放过她,与林家撕破脸皮是早晚的事,还不如在彻底决裂前先给你续上一房,若不然等于林家翻了脸,我看好的人家恐怕也不敢点头了。”
贺怀庆心头微惊,原来老夫人早有此打算了,他道:“不知母亲看好的是谁家?”
“浙州巡抚徐家长女徐昭娘,其长兄乃是顺州总兵。”老夫人道,“徐昭娘心高气傲,左挑右选才在年满二十岁时定下一门亲事,可在大婚前三日,她那夫婿因醉酒落水身亡,虽然婚事取消可以再寻人家,但好人家的哥儿不愿求娶,寻常人家她又看不上,这一拖就拖到了二十五岁。我托人去说项时徐家已经应了,咱们也该准备起来了。”
贺怀庆诧异:“母亲何时托人去说的?”
老夫人转着手里的佛珠,目光静静的盯着下方的儿子:“你离家出走的那几日。”
似是知道贺怀庆诧异为哪般,她接着道:“徐家老夫人带着昭娘来京探亲,实则便是想看看京城有无合适的人家。”
贺怀庆脸上闪过一抹惭愧:“母亲高瞻远瞩,儿子自愧不如!”
“看好月薇院那个,莫让她作妖,否则就算她肚子里揣了贺家骨肉,我也能让她住到乱葬岗去!”
贺怀庆心头一惊,忙道:“母亲放心,紫儿端的是知礼温顺。”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道,“好了,先想办法将林氏的陪嫁从魏氏手里拿过来吧,免得新夫人进门接一个空底子没得让徐家笑话。”
“林氏陪嫁丰厚,庄子铺面皆有盈利,怎么会是空底子呢?”贺怀庆道,“母亲多虑了。”
老夫人看着这位长子,忍了几忍才没将手里的佛珠摔到他脸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