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滚得很狼狈,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用双手极力支撑着想要爬起来,一次两次,却不能够。
那种无力感,让我不敢往深处去思考,去探究。
我只能仰起脸,用沉默掺杂着恳切的目光,看着萧月清。
我想告诉她,就算羞辱来得再猛烈些。
我该说的‘不’,也不会因此变成‘是’。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萧月清竟然会说——
“你不想见你的另一个儿子了么?”
另一个儿子,指的是小星星。
闻言,我像疯了一样用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往上崛起身子。
下一秒,却再次无力脱倒。
我顾不得周围人的指点和议论,几乎是爬着冲向萧月清的。
我恳求她说。
“你知道小星星在哪,是不是?”
我说我求你,告诉我儿子在哪!
“你还想见你的大儿子,就乖乖按我说的做。”
萧月清睥睨了我一眼,然后俯下身,将我扶起来。
在周围人看来,她是温柔友善的。
可只有我才听得到她贴在我耳边那一声带着威胁的低语。
“小星星身上有tnd1990的传染源,如果你不想他像你母亲一样,作为危险的试验品被摧毁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你告诉我他在哪!”
空无一人的防火梯里,我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在实验室!在凌琪的实验室!你还不懂么!”
萧月清的话,比刚刚那一记耳光来的更加凶狠。
我比刚才还要懵,可是懵过后,却是异常的冷静。
小星星在凌琪手上?
“是你做的?”
我狠狠盯着萧月清。
小星星是顾青裴的儿子,也就是陶梦的孙子。
萧月清容不下陶梦,也容不下顾青裴,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他的儿子?
我倒吸一口冷气,终于相信了从开始到现在,我就没能逃离跟恶魔做交易的命运。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萧月清突然勾唇一笑,眼里闪烁着无奈又讽刺的光
“纪晓萝,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萧月清否认了。
“我没见过那小子,也不屑用威胁小孩子的手段,来逼萧陌就范。”
没等我再追问出口,萧月清径自泰坦神情,长舒一口气道:“是宋俊牵的线,叫人直接把孩子送去凌琪那里的。凌琪没有对孩子下手,反而帮你瞒住了她的父亲。但前提只有一个,要萧陌放手。同时……不能再留温之言。”
说着,萧月清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不由得本能后退。
我以为,她又要对我动手。而我似乎早就不具备反抗的能力,不因为她是萧陌的妈妈,只因为她也是小阡的妈妈。
可是并没有,萧月清没有再对我动手。
她只是抬手摸了摸我那红肿的脸庞,眼泪突然酝酿入戏。
然后下一秒,我眼看着她扑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
“晓萝,算我求你了。劝劝萧陌,实在劝不动萧陌,就劝劝你哥。让你哥放手,也一样。凌中一不能倒台。一旦他倒台,就全完了,一切就都全完了!”
我:“!”
我从轮椅上撑起身,狼狈地滚到萧月清身旁。
我竭尽全力抓着她的肩膀,明明连自己都没办法站起来,我却还在试图将萧月清扶着站起来
可想而知,这个画面感有多无奈,多无助。
我说夫人你别这样,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起来的!”
不得不说,萧月清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扭曲最矛盾的性格共同体。
我真的很难想象,萧陌这些年宁愿在外面舍生忘死,也不愿意再被自己的母亲控制一丢丢,那都是由缘由的啊。
“纪晓萝,我实话告诉你。别以为你跟萧陌这样如胶似漆,夫唱妇随的,一切就都没事了。凌中一要是真倒了,就真的全完了。你和萧陌之间,也到头了。你明白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