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里,又何止唐韵一个无辜的人?
这个世界是权力者的世界,对方只要勾勾手,扳机就会轻描淡写地扣动。
甄珠有没有罪,我本无法评定。
但她杀了唐韵,又爱上了萧鸿渐,这件事,或许就有罪了。
我扶着甄珠,擦去她无助的眼泪。
她看着我的脸颊,指了指那一道被割伤的血痕。
“晓萝姐,对不起。”
我笑着摇摇头:“没事的,反正这张脸也不是真正属于我的。”
我不心疼。
我告诉她,别哭了,两个男人还等在外面呢。
等下出去了,别让人以为咱俩是不想嫁了,躲在里面抱头痛哭呢。
说着,我推开门帘,然后就看到一脸怔愣在原地的萧鸿渐。
一瞬间,天昏地暗。
甄珠脸上的神情简直不像是活着的人。
她倒退两步,轻薄的唇瞬间被咬得血淋淋。
“我,一直没等你们出来......想过来看看。”
萧鸿渐的眼睛是红的,开口,声音颤抖着。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听见了,我的大脑翁的一下。
是的,萧鸿渐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
没有奇迹,他都听见了。
“鸿渐......我......”
“是你杀了阿韵?”
萧鸿渐的声音渐渐稳住了颤抖,眼里的光迸射出寒冷与阴森。
甄珠原地发抖,如筛糠一般。
如果不是我扶着,她这会儿只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鸿渐,我......”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回答我!”
这一声,几乎是咆哮的。
我实在不忍看甄珠这样痛苦,上前一步扑上去:“鸿渐你先冷静点,你知道甄珠以前是特工,她做很多事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
“你给我滚开!我问她!”
萧鸿渐推了我一下。
在我看来,他从来都是那个羸弱不经风的男人。
可是真要是这么用力推下来,我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鸿渐!你干什么!”
萧陌闻讯赶来,恰好接住了跄踉的我。
他抬眼看到我脸颊上的伤痕,误以为是萧鸿渐弄得。
“晓萝,没事吧?”
我按住他的手,拼命摇头。
“萧鸿渐,你发什么神经?”
“都闭嘴!”
甄珠大喝一声,冲上前,挡在了萧鸿渐的身前。
“是,我现在就清楚明白地回答你。萧鸿渐,就是我杀了唐韵。我本来就是个冷血的杀手,你在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不就清楚了么?我假扮唐韵,也不是为了欺骗任何人。而是那时候唐斌刚从温家地下室被放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是总长和晓萝姐,想要问出当年圣天使孤儿院的事,所以我只能假扮唐韵,接近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忏悔么?你别笑死人了,我甄珠七岁父母双亡,我跟我姐在一起,被三叔收养的时候。就是被当做杀人机器来历练的。无论是你,还是总长,我对任何人,都没有过半点真心。你满意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