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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一声风响。
擦着我的面颊,我耳边的长发。
以前看过一本书,说一个剑客的剑速如果够快,他是可以听到剑锋擦过皮肤的声音,还有鲜血喷出的声音。
甄珠手里的钢丝划破了我的脸颊。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她这一招,原本可以直接割断我的脖子。
但我一点恐惧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杀我。
甄珠松开手,蹲跪在地,然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看到她的眼泪滚滚落下,就像珍珠一样晶莹。
“你会告诉鸿渐么......”
甄珠仰起脸,瑟瑟发抖地看着我。
我想起自己*见到甄珠的时候,她雷厉风行得就像个没有血肉的机器人。
如今,她留了长发,她怀了身孕。
她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一样,祈求着。
爱情,果然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啊。
我将甄珠扶起来,轻抚她的背:“如果我要告诉萧鸿渐,就不会在这里单独对你说了。”
“你不是唐韵的好朋友么?”
“可是即便要你付出代价,唐韵也不会活过来了。”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可就如同我用这双罪恶的手,将小阡从未来神坛的顶峰推下去一样。
一个明明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的人,有什么资格像个神父一样去为别人争取豁免呢?
我心疼甄珠,却没有资格心疼我自己。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甄珠抱着我,瑟瑟发抖。
“是三叔,他告诉我,要想找到我姐姐的下落,就为他再做最后一件事。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如果我背叛了三叔,他就会杀了我姐姐。我根本不知道唐韵是谁,三叔告诉我,她是方瑾瑜身边的女人,要被安插在总长身边的间谍。我......只能下手。”
我暗暗叹了口气,事情或许就像我想得一样。
每个人心里都有最重要的东西,而三叔恰恰就是利用了人性中最*的地方,把每个人都拿捏到了掌中。
我也终于明白了,顾青裴在雪山里为什么要杀掉甄芳。
战胜恶魔的方式,只用变得比恶魔还要凶残,不是么?
不,我相信,这应该是甄芳自己的意思。
是她恳求顾青裴下的手吧。
只有她死了,甄珠才会真正摆脱三叔的控制。
也只有她死了,那些隐藏在基地暗处的秘密,才会永远成为秘密。
顾青裴自有其特别的道,他会按照这条路走下去。
而我,虽然已经与他分道扬镳,却不得不真实地羡慕他最后的这种决绝。
“三叔让你杀了唐韵,是为了让我哥拿到她的身体器官,用来复活纪苏霖。”
我告诉甄珠,在这件事里,你其实只是一个工具。
你下手的时候,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唐韵是谁。
她只是一个猎物,一个目标。
而你对唐斌,是发自内心的愧疚,对萧鸿渐,亦是发自内心的情动。
是不是?
甄珠看着我,笑容凄苦而无助:“晓萝姐,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就可以无罪了么?”
可以么?甄珠是个杀手,从小就跟着姐姐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