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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陌说过,军婚不能离。
要么,就丧偶好了。
可惜,我终究还是做了那个不敢面对鲜血的逃兵。
我哭着抱着他,恳求沈彬快点开车,快点把他送去医院。
萧陌不能死。
死了,我恨谁呢?
又是一年了。草长莺飞,万物复苏。梅雨季来临之前,柜子里的布料需要尽快取出来沥潮晾晒一下。免得发霉,影响功效。
所以每到这个季节,纪晓萝的婚纱店总是最忙碌的。
三年前,她在七月湾东南商景区买了一座二层小楼。
二楼四个房间皆朝南,做起居。一楼做商铺。
于是纪晓萝把一楼的格局改掉,换成植入式门店。又招了好几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店的口碑不错,只是她太任性——
遇到有缘的客人,免费送一套量身定制的都ok。
但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是英国王妃来求订制,她都不肯接。
不过最近一年,她似乎想开了。
小星星转年就要上学了,小雨也已经进幼儿园了。
经历过那一场腥风血雨的搏杀,今天的纪晓萝才终于意识到,钱——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啊。
萧陌受伤的那年,退出了总统竞选。
据说这三年,他始终在国外养伤,并不曾再回叶城。
也有人说,萧陌已经死了。
纪晓萝临走的时候,将两个儿子都带上了。
这份真正的,平凡的生活,幸福的日子。
来之不易。
临近中午的时候客人少,小店门帘叮咚叮咚的紫色贝壳风铃被撞响。打瞌睡的纪晓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祁太太,您来了啊。”
进门的女人大约三十出头,虽然瘦寡,但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相貌不俗的美女。
“我来看看我那件旗袍怎么样了?”
“别叫我祁太太了,我和祁先生……并不是夫妻呢。”女人笑了笑,尴尬却不失礼节。她抽出一张干净的贵宾卡递给纪晓萝,一看就是老客人了。
纪晓萝从门帘里望去,祁先生的车停的稳稳。
杨棉棉是纪晓萝这里的常客,一位乳腺癌康患者。
纪晓萝总是习惯叫她祁太太,但是杨棉棉说。她与祁先生生活在一起,但他们,真的不是夫妻。
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祁先生和祁太太也不例外。纪晓萝听说过一些,但没有问得特别详细。
她只知道杨棉棉一年前患了乳腺癌,去检查的时候大夫说已经是中晚期了。即便实行摘除手术,也不能保证日后不复发。
最近,癌细胞转移到了大脑。
她开始间歇性失忆。
有时候记不得自己叫什么,有时候记不得爱人叫什么了。
可纪晓萝却一直都觉得,失忆的人,或者最幸福。
祁先生下来了,无微不至地走过来,将杨棉棉搂在怀里。
嘘寒问暖的样子,让纪晓萝不知不觉就磕了一肚子的糖。
“你叫纪晓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