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杨棉棉送到车上后,祁先生略有几分异样地看着纪晓萝。
“哦,您是听您太太提起我的吧?”
“倒不是。”
祁先生抚了抚眼镜:“我叫祁湛,是祁骁的弟弟。”
那一瞬,我不由得冻结了思路。
我都快忘记祁骁这个人了!
“祁骁他......”
“他去年正式退役了,回去开了一家会所。他觉得自己也只适合做这行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听这个故事。
可能在潜意识里,我多少还是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关萧陌的痕迹吧。
杨棉棉离开的时候送了纪晓萝一瓶红酒,说是祁先生公司新上市的。
糖分足,玫瑰香,适合女士。
另有四张优惠券,是葡萄园的体验门票。
“谢谢啦,酒我是不大喝的。门票可以留着,几个孩子从过年起就嚷嚷着要去摘葡萄了!”纪晓萝认真地收起礼物。
“你一个女人,带着这么一大家子,也真是不容易呢。”
“还好,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事情总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纪晓萝也不觉得有多苦。
人人都知道七月湾的回香阁有位漂亮勤快的老板娘。这几年,不乏自以为青年才俊的追求者来问津。
之所以说‘自以为’青年才俊,是因为他们只要一看到纪晓萝拖着两个孩子,全都望而却步啦!这点担当都没有,算个屁青年才俊啊!
“总有真的能懂你是个好姑娘的人。”杨棉棉笑了笑,想当年,刘丘扬真正承认她是个好姑娘的时候,也不知花了多少冤枉路呢。
“棉棉姐,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我记得,阮棉为了给杨川报仇,去跑龙套的时候,似乎就用过杨棉棉这个名字。
我只是不知道,缘分到底是件多么微妙的事。
但纪晓萝觉得,自己不算单身。
她从来没有接到过萧陌签字的离婚协议。虽然,三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在法律上,说他死了都可以。
纪晓萝认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任何人了。生活也不会因为没有了爱情就变得没意义。
“也许,等你的人……还在路上吧。”杨棉棉挥挥手,指着红酒道,“这个酒可以兑一点槐花蜜,味道更好。”
“哈,我家里孩子多,真的不方便喝酒。要不你还是带回去送别人吧?”纪晓萝笑了笑。
“没关系,也许……很快就有远方地客人来,需要招待呢。再见。”
远方的客人么?
远方的人,走进她的心以后,就再也没有走出去过。算什么客人呢?
如果萧陌还活着,不知道还在不在风际云涌的高处,还是不是如他的名字一样寂寞不胜寒?
当初,坚持要离开的人是自己。为了这份坚持,整整三年,纪晓萝把思念交给梦境。
当这个注定要失眠的夜晚,终于降临。纪晓萝迎来了两位客人。
店门轻扣,风铃乍响。
三十多岁的陆战霆和于桃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一见到纪晓萝,还如之前一样拎起她就在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圈。
哭笑一须臾,时间仿佛都没走。
雨后的亭台,有清新的绿和舒服的泥。
三个人开了白天这瓶红酒。陈甜清醉的气氛里,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开第一个话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