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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不是同一条船上的,分道扬镳就是了。”叶西招招手,让侍应生给萧鸿渐上来一杯醒酒柠檬茶,“不用自己在这儿灌黄汤哈。”
“你说的没错,我得想办法把王胖子手里的份儿买下来。”萧鸿渐摇摇晃晃地往叶西肩膀上一搂,“叶西,你要是个女的,咱俩要么凑合过一辈子呗。”
“滚你二大爷的。”
“你借点钱给我,我就滚。”
叶西撇撇嘴:“少哭穷,你自己没有啊!”
“我哪还有钱啊?这些年一路摸索着进圈子,光给星尚补窟窿了。现在梧桐又出了这个事。她这是个人行为,肯定不能让公司买单。但我总不可能眼看着她这样不管吧,最后还不是得我掏腰包?”
“你说你又不养孩子,不结婚的,这些年自己就没攒点?”
萧鸿渐没告诉叶西,他捐了有四十几家孤儿院,然后以甄珠的英文名字命名了一个基金会。
甄珠临走前说过,自己杀人多,罪孽深重。
萧鸿渐想,怕自己这辈子赎不回来了,可是赎不回来也得赎啊。
他怕甄珠下地狱。
“说吧,要多少。”
“这个数。”
萧鸿渐眯着眼,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百万你拿不出来啊?”
萧鸿渐看了叶西一眼:“你想啥呢,三千万。”
“你当我提款机啊?”
“今晚陪你睡行不?”
“滚。”
玩笑开到大半夜,萧鸿渐这才晃晃悠悠起身,跟叶西告辞。
“你还上哪啊?都醉成这样了。”
叶西拽住他。
“当然是回家啊。”
萧鸿渐看了叶西一眼,“否则呢?真等你睡我啊?”
此言一出,叶西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萧鸿渐怔了怔,抬手轻轻揉了下肩膀:“阿西,抱歉,我……我喝多了……”
“鸿渐……”叶西抬起胳膊,按住萧鸿渐的手。灯红酒绿的嘈杂里,两人眼中的世界却事前所未有的平静。
最后,叶西抽了一张卡出来,捏在萧鸿渐的手心里:“这两千万是我打算盘个大点的店的了,你先拿去垫一下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
“拿着吧!我又没说白给,打个欠条。”
说着,叶西抽了一张便签纸,一股脑都给塞萧鸿渐的衣服兜里了。
“谢了。”
萧鸿渐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叶西的肩膀。
“鸿渐。”叶西摸了摸萧鸿渐有些泛红的脸颊,“那两个女的要是还活着,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跟她们没关系。”萧鸿渐摇头,“我可能,也只是厌烦了以前那种生活方式吧。弱鸡一样的男人,无论是爱情还是爱人,都守护不了。”
走出最色的大门,萧鸿渐对着夜风深深呼吸了一下。
多有意境,多有气氛的夜色啊。
可惜酒喝太多,冷风一灌,胃傲娇了!
萧鸿渐扶着眼前的一辆车前盖,哇一声涂了个十环正中!
好半天才直起腰,身后却突然递上来一只陌生的手。
纸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腕表低调得认不出logo。
那女人的声音真是好听——
“喂,先生,没事吧?”
“唔。”萧鸿渐接过纸巾,尴尬地擦了擦嘴,“没事,我没事的。谢……谢谢。”
借着夜店前的霓虹,萧鸿渐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她大约二十七八,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打扮挺中性的,长发不烫不染,漆黑笔直着,梳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就很酷。
她的眼睛不大,却很美,眼神中有城府的内敛,也有不卑不亢的精气神。
五官线条分明,但不算特别惊艳。但整张脸很耐看,甚至有点莫名的熟悉。
“女士,抱歉,我......我......”萧鸿渐揉了下眼睛,顿觉十分不自在。
一个大男人半夜喝酒喝成个三孙子的模样,还吐人家女孩子一车。
他都恨不能给自己挖个坑,钻地底下去。
于是萧鸿渐先是接过了那张纸巾,然后摸索着,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他想抽几张钞票赔给人家,毕竟这车上标着的玛莎拉蒂应该不会是山寨的。
萧鸿渐不是没有过钱,他只是不想一不小心再回到国外的父母身边,去做人人欣羡,却没有任何意义的少爷。
但这并不表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赔多少钱。
然而就在他掏口袋的时候,刚才叶西给他打的那张欠条,突然就飘了出来。
女人弯下腰,捡起来。
“叶西,叶先生?”
萧鸿渐怔了怔,脸上不由得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