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借钱的那个。”
“萧鸿渐,萧先生?”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不是吧?哪有债务人自己揣着欠条的?您要是不想赔钱洗车,我也没说一定要强迫。不用这么哭穷。”
萧鸿渐本来心情就很糟,莫名再被揶揄了一顿,就更郁闷了。
“我说这位美女,我本来就是要陪你洗车钱的。至于这个欠条,是我朋友象征性留的。他敢借,就没打算追着我还。”
女人呵呵一声,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你挺有意思的,我叫君越怡。”
君越怡?
萧鸿渐怔了怔,总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上来啊。”
君越怡冲萧鸿渐递了个眼色,“你不是想陪我洗车么?给你个机会。”
萧鸿渐:“......”
他说的是赔洗车钱,不是陪着洗车好么?
就在这时候,凌空飞过来一个人,正好砸偏在君越怡的车前盖上。
后背先落的,将那些污秽的痕迹一溜气抹了个干净!
那是个鼻青脸肿的保安,被摔得七晕八素的,挣扎了老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最色这种地方,发生点打架斗殴的事本来就太平常了。
正常人的思路也应该是躲得远远的,别被殃及池鱼了。
但对萧鸿渐来说,他只在乎一件事——叶西还在场子里!
“喂!”君越怡推开车门,追下去。
最色营业到清晨六点,现在距离打烊还有一个半小时。
有些姑娘换了场,有些姑娘出了台,有些姑娘根本就是来做服务员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强迫,你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啊!
就看到一群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喷着酒气,壮着狗胆。
张口闭口嚷嚷着,非要让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跟她走。
叶西拦在那姑娘面前,他是这场子的老板,他必须要出面负责。
缩在墙角的女孩哭得嘤嘤嘤,萧鸿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公司里的孩子,还没正式签约,两个月前在路上被经理人发掘过来的。名叫程欣。
每个姑娘都有一个光鲜靓丽的明星梦,可是厚积薄发前的黑暗总是最残酷的。还在培训期的程欣暂时无法得到任何通告,于是她央求萧鸿渐,想要找个能补贴家用的工作。
“几位,小欣还是个孩子,只是假期过来小店帮工的。”
“你他妈的少废话!老子我今天就看上这个小娘们儿了!”
别说喝醉酒了不讲理,萧鸿渐觉得酒精就是个麻痹的借口。就这帮纨绔人渣富二代,喝不喝酒都那个德行。
连保安都飞出去了好几个,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啊。
“放手!”萧鸿渐冲了上去,挡在叶西和程欣跟前。
一米八的身高本来也算是伟岸高正了,但他还是稍微瘦了点,又没什么练家子的感觉。
那几个人来势汹汹的,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萧鸿渐看来,以前萧家能在叶城呼风唤雨的时候,哪有一路神仙敢打萧氏集团的主意?
可是时过境迁,他尝遍了爱情的苦,最终也就只剩下生活的痛,可以让他尽情忍受这种真实了。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么!今天有胆子来砸,明天有没有命爬?”
要么说,狭路相逢横得赢。
此时的萧鸿渐分明已经手脚发软外强中干了,但纸老虎也是老虎,气场上总要先想办法吓唬住对方!
然而这一招,也不是每每都好用的。
叶西的这个酒吧,以前是云老三的。
云老三是谁呢?
往前追溯十年,那张j三角之战,号称叶城一霸的飞云堂堂主云老三,死于那场军匪交困的战役。
云老三有一个女儿,还有个养子。
不过,道上鲜少有人知道这老爷子是个双的。
跟老婆离婚以后,身边情儿无数。
叶西大学毕业那年就跟他了。
他死了以后,留了个信托基金,十年后到期兑现,把自己的一处酒吧送给了叶西。
就见其中一位穿着花西装的男人,呸一声吐掉了口中的牙签,晃晃悠悠走过来。
“蒙谁呢?谁不知道这是云三爷的场?可惜云三爷都死了十年了,现在他的女儿跟着他干儿子,早就退隐江湖做小买卖去了。谁还顾得上你的场?看起来,你就是云三爷养在身边的那个小白脸吧?”
花西装明显是在吹牛逼,就盼望能看到萧鸿渐畏退的眼神,底下人一并跟着起了哄。
可就在这时候,叶西突然推开萧鸿渐,甩手就是一记红酒杯,照着那花西装砸过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萧鸿渐真是个不擅长打架的人。
有时候他真的很后悔,甄珠在的时候,真应该好好跟她学两招了。
要是给她在天有灵,看到自己被人揍得这么个三孙子样。
一定会笑话他吧,萧鸿渐无奈地想。
这帮人把萧鸿渐和叶西扔出门去,就跟水浒里抢了快活林的蒋门神一样,鸠占鹊巢地回去快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