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会觉得别扭么?谁都知道叶西哥喜欢男的,那你俩到底有没有在一块过啊?我以为,我姐走了那么久,你肯定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了吧?”
萧鸿渐觉得不科学。
这个唐笑梦明明就长了一张不输唐韵的精致脸庞,可为什么开口说的每句话都那么想让她一拳揍过去呢!
“你给我出出主意,到底应该怎么对付她?”萧鸿渐已经喝了两杯冰咖啡了,这会儿觉得宝宝心里更苦了。
叶西全程平静脸,除了刚刚把准备好的一系列凝神静脑香薰礼盒推给他之外,基本上就给不出任何有效的建议。
萧鸿渐并不是个很擅长多愁善感的人。
这些年来,他一直安于享受这种孤独和虐心。
只有当看着别人的幸福与快乐渐渐与自己无关的时候。那种失落,才会瞬间膨胀。
“话说,昨晚唐笑梦说,你这里出事了?”
唐笑梦的性格咋咋呼呼的,半天也没讲出个所以然。萧鸿渐有点担心,不知道叶西要不要紧。
“我......”
叶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压低声音道:“鸿渐,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我......可能要离开叶城一段时间了。”
“你要走?”
萧鸿渐停下了手里的杯盏。
昏暗地顶层包房里,君越怡倚在沙发内,一支一支吸着烟。
麻醉过后的疼痛只能依靠尼古丁的作用来集中意识力。即便她本是个很有自控力的人,烟瘾向来不大。
吸烟算是跟萧陌学的。
叶西略有忐忑地坐在他对面,目光不敢直视。
“叶西,现在这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里有没有走过货?”
君越怡弹了弹烟灰,犀利的目光就像这房间里最难躲避的攻击。让叶西无所遁形。
“赵黑八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吧?”
叶西不说话,低着头颤着肩。
“你跟我父亲也有几年了,连他都不涉手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同意去沾染么?”君越怡挑着随意的口吻,逼问却是步步犀利。
昨晚发生的事,还是君越怡下水以后遇到过的最大一场危机。
隔壁社团的老大赵黑八带了足有三十几人过来围场,直指最色破坏当初的协定,私下从上家手里走了一批新货。
君越怡心里明白,且不论这件事真伪,对方故意造大声势的目的多半是为了试试水。想看一下樊城君家大小姐,到底能有多少斤两。
道儿上的规矩向来如此简单粗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八爷,我君越怡做事向来明立规矩,暗不投机。当初家父在世的时候就誓过协议,最色绝不涉毒聚赌。看别人发财不眼红,是我们自己没本事舔这个刀头血。当然更不可能会挡八爷的财路。您,要不要回去调查清楚再来问责?”
赵黑八在来之前就打听过君越怡什么背景了。美术学院造型设计出身,最大的爱好是给出人化妆,口红测评。后来去欧洲知名的艺术院校又进修了几年,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文艺复兴气质。
云老三死后,各大社团观风望水。只知道他的小女儿和养子早已另立门户,这个最色,就送给了他的小男朋友叶西。
至于云老三的大女儿,早就跟着原配远走樊城。所以他们都以为君家不屑门楣染黑,恨不能跟以前的黑历史划清界限呢。没想到君越怡竟真的独挡撑面,短短半个月下来,做的可圈可点。
赵黑八初来踢馆,是脸一横,咄咄逼过去:“君大小姐,初来乍到,哪来这么大的自信。您没做过,不表示下面的人没有阳奉阴违。”说完眼神就直往叶西身上瞄。
“疑人不用,若真是我君越怡管教不严,叫身下人给八爷惹麻烦了。按规矩处置就是——”
接着君越怡冲阿泰递了个眼神,一把匕首嗖一声,砸在吧台上。
君越怡二话不说,往自己左肩窝就是一刀。
完事面不改色,淡看一众人震惊咋舌。
“八爷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我的人不守规矩,但我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的人清白。所以这一刀,算是给八爷先一个交代。日后若是水落石出,八爷还我可好?”
噗一声,君越怡捏着刀柄拔出来,倒插在椅座上。见血喷得就跟烟花似的,漂亮恬静的容颜上,波澜不起,颜色不改。
赵黑八当场就白了脸,摆了个比王八都猥琐的笑容,挥挥手带人撤了。
而如今,人去场幕落。君越怡觉得是时候该把话跟叶西讲清楚了。
“君大小姐,谢谢你帮我扛这一次,我以后真的不敢了。就算看在鸿渐的份上……”
话音未落,君越怡一脚蹬在水晶茶几上。重重的冲撞瞬时磕软了叶西的膝盖。
“你倒是看得很明清。要不是因为你是萧鸿渐重要的朋友,我早就把你按规处置了!”
看着叶西筛糠一样跪地颤抖的可怜模样,君越怡按下手中的烟蒂,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离开最色,我会给你一笔钱。你要做的只是闭上嘴就可以了,我不希望萧鸿渐被你卷进奇怪的危险中。”
“君大小姐,您真的是为鸿渐来的?”叶西站起身,目光闪烁。
君越怡没说话,专心填支票的样子更像会计了。奈何这一身风尘滚着血腥味,一旦有了想要认真对待的人,前面的路就不怎么好开车了。
叶西离开了以后,君越怡叫阿泰进来。
“叫人盯着叶西。萧总长的意思是,当年我父亲在那边出事的状况很是蹊跷。有人若是要盯鸿渐,八成是会从这个渠道下场。这次黑八来围场不是偶然,我总觉得叶西做这个勾当不是一天两天。我得让萧鸿渐跟他划清界限。”
“我知道了,大小姐。只是你这样伤着不行啊,你......要不去二小姐和陆三爷那里?”
阿泰关心地说。
君越怡白了他一眼:“去干什么?让他们两个笑话我?”
“不是不是,谁敢笑话您啊。只是您这样,很容易失血过多。您一心为姓萧的着想,他却连你真实的身份都不知道——”
“算了,别吓坏他了。”
君越怡想了想,她觉得,萧鸿渐应该并不想再见到一个女人满身血地出现在他身边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