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越怡,你怎么样了?”
“越怡!你别说话,你把眼睛闭上休息一会儿,保存体力!”
“越怡!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别睡过去啊!”
君越怡:“......”
“萧鸿渐你精分啊!”
跟着病床往急救室里跑,萧鸿渐以前都不觉得自己怎么有那么聒噪。
君越怡用单臂撑着身子坐起来,冲医护人员摆摆手:“抱歉,等一下再进去。”
“你失血过多,再耽误就危险了!”医生不相信韩剧,只相信科学。
君越怡坚持摇了摇头,说就给她二十秒。
只见她微笑着摘掉眼镜,认真地放在萧鸿渐冰冷的掌心里。
“帮我拿着。在我醒来之前,记得要戴上。我想睁开眼睛,第一个就看清楚你。”
君越怡的容颜因缺血而变得惨白,轻薄的唇几乎共肌肤一色。唯有那双眼睛,丝毫不减温柔。
“你……”
那一刻,萧鸿渐真的有想哭的冲动了。
“你不要说这种话!”
用力捶了两下急救室的门,萧鸿渐觉得手心突然钳出一种异样的疼痛。
他想,也可能是自己的心太别扭了。始终不愿承认这样的恐惧代表了什么。不愿承认这样的君越怡,分明有足够的力量让他在意,让他窒息。
当然也可能是——捶门的时候,眼镜片砸碎了。
萧鸿渐:“……”
真是帅不过三页,浪漫不敌狗血。
闯进楼下的眼镜店,在人家打烊前的最后一刻,萧鸿渐把钱包和节操都交出去了。
然后,萧鸿渐找了个纸巾捏住自己割伤的掌心,一边徘徊在门外静等,一边拨通了唐笑梦的手机。
“小梦,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鸿渐哥,你没事吧?你在哪里啊?”
“我在医院呢,朋友受伤了。我照顾她一下。”萧鸿渐回答说,“你早点睡,别出去瞎跑。明天我抽空去一趟公司,安排你跟几个老师见见面。”
“没关系没关系,你忙你的就是了。”唐笑梦眼珠子一转,话及试探,“我知道地址,我自己去公司就行。那个,君姐是不是也在公司?”
“她不在,就是她受了伤。哎呀,你别多管了,听我的安排就是了。”听到眼镜店里的老师傅在招呼,萧鸿渐挂了电话,转身回去。
君越怡受伤了?
唐笑梦皱着眉头,看着刚刚平静下来的手机,重新捡了起来。
她用今天才洗掉鲜艳色彩的指甲一个个触屏按过去,拨了一组号码。
“沈先生您好,您是君越怡的朋友么?我……我是她朋友。她受伤了,在医院急救呢。”
这个电话,是那天她从君越怡手机的来电上偷偷记下来的——沈浩的号码。
只是按掉一片镜片,修一下大概三五分钟的时间。老师傅多赚了三倍的钱,自然也愿意多说几句话:“先生,你看看成不?我这里小本店面,已经用了最好的材质了。”
“谢谢你师傅,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拿着完好如初的眼镜,萧鸿渐感谢十分,“简直像新的一样。”
“呵呵,那可不敢当。这个眼镜啊,用的是轻白水晶蓝光抛面弧设计,国内根本没有这样的材质。我用镜面树脂先对付一下,以后,你们得拿到米可利海外店去配。这么名贵的东西,别糟蹋了。”
“啥?”萧鸿渐默默合上下巴,“这眼镜,你说很值钱?”
“那当然,我做了一辈子匠人,难道这个还看不出来?这镜架是日本手工品牌另类教皇米可利的限量款,市面上早就没有了,只做收藏用。镜片是奥地利轻质白水晶,抛光工艺世界顶级。你就是给我带两片过来,我都不敢帮你打磨。
就这付不起眼的镜子,少说得个小十万。先生,你这是捏碎的,还是揉碎的啊?唉,小两口打架,别砸钱出气啊。”
萧鸿渐紧了紧钱包,默默从眼镜店退了出来。
君越怡看起来只是个生活一般富足的女生,平时对生活用品和衣着都没有特别的需求。连车子都开着中低端,却为什么会有一架跟车差不多价钱的眼镜?
该不会是这老头故意耍自己的吧?谁叫她刚才信口开河地说什么外星人!
“医生,我朋友出来了么?”赶回急救室的时候,萧鸿渐发现门已经开了。于是急急匆匆捉住个医生就问。
“哦,已经进病房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人还没醒。不过——”萧鸿渐道了声谢就要往病房跑,却被医生的一句‘不过’,硬生生拽了回来。
“不过?不过什么?”
“这么深的伤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医院看?别以为不在要害处就不会致命,万一引发血栓,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医生说的严重,萧鸿渐心有余悸。
“对不起,我朋友好逞强,受了伤也不马上说。害我车都开出去好几百米了——”
萧鸿渐很惭愧,想起刚才自己还在车里犹豫要不要吻她的时候,君越怡那边流血都快流死了。
“你说什么呢?”医生眉头一皱,“什么刚刚?什么车里?她这伤都缝过两次了,少说得有两三天吧!再这么反复撕裂,肌肉组织都要坏死了!”
“啥?”还没等萧鸿渐反应过来,人家医生已经去忙其他病患了。
缝过两次?萧鸿渐一边往病房走,一边混混沌沌地发着懵。
还好从天而降一个拳头冲过来,让他不用担心发呆发到撞墙了。
抬起眼,萧鸿渐先是看到了一张英俊又陌生的脸,然后才觉得自己的脸疼。
“萧鸿渐是吧?”
沈浩穿着一身灰色的商务装,看样子像是刚从飞机上下来的。
当他得知君越怡受了伤以后,二话不说赶来了叶城。
想到正是自己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横刀夺去了君越怡的芳心,他就恨不能狠狠教训他一顿。
萧鸿渐直接被打懵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谁啊!凭什么打人!”
“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把越怡怎么了!”
“你是,沈浩?”
萧鸿渐深吸一口气,顿时明白了些许。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君越怡的未婚夫?
是她门当户对的,被双方父母所认可的......
在萧鸿渐三十一年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想过有天会因为家世而被人碾压。
当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时候,什么沈家在叶城都还连个地基都没有呢。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如今的萧家大少,偏偏就是个连一小家公司都管理不好的......
失败者。
王东尼的股权,他甚至还要君越怡帮他去找人融资?轻轻擦了下唇角青紫的痕迹,萧鸿渐冷哼一声。
“沈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某些事?”
仰起头,萧鸿渐面对着沈浩,不愿再失半点气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