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越怡是很好的朋友,她受伤,我有责任。但这份责任,还轮不到任何人来教训。”
“我是她未婚夫,我也算任何人?”
“你也说了,你也只是她的未婚夫。又不是已婚。”
萧鸿渐冷笑:“换言之,我们单身男女,就算有了好感想要互相追求,也不关沈先生的事吧?”
“你!”
沈浩气得脸色发白,刚才他气急败坏冲上来,是因为萧鸿渐没有防备,才让他偷袭成功的。如今正面硬扛,萧鸿渐的身高上并不劣势,但肌肉和强壮程度就......
“就凭你?”
沈浩轻蔑地看了萧鸿渐一眼:“就你这个弱鸡的模样,也敢说想要追求越怡?你知不知道,她只要一只手就能把你丢出几十米。你这种男人,不仅是个吃软饭的,还是个扛不动梁的软脚虾!”
“你说什么!”
萧鸿渐怒道。
“我说什么?”
沈浩哼了一声,一把掏出自己的皮夹子。
打开来。里面是君越怡的一张警校照片。
“你连越怡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喜欢她?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配得上越怡么!”
凝视着照片上的君越怡,飒爽英姿,令人移不开眼睛。
萧鸿渐的喉结吞了吞,一时间,无数过往细节涌入脑海。
唐韵一样温柔的笑容,甄珠一样乖戾的娇俏。
君越怡,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
沈浩得意地一翻眼睛:“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越怡是樊城君家大小姐?
或者,呵呵,他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没告诉你?哈,萧鸿渐,我就说她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男的。原来不过是你一厢情愿啊!”
接下来的谩骂和诋毁,萧鸿渐全然没有听进去。
君越怡是樊城君家的大小姐,也是云老三的亲生女儿。
这太离谱了,她明明就长了一张乖乖巧巧的脸啊!
可她不但不乖巧,还是警校毕业,还......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萧鸿渐无力地捡拾起地上的碎片。
他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对君越怡的感情究竟能不能从好感升华到相依相偎的爱——
直到这一刻,幻灭的无力感,让他终于不得不面对另一个事实。
两个人要想真的很合适,其实一点都不容易呢。
“所以,你觉得你真的适合越怡么?你甚至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像她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陪你洗手羹汤的。只有我,才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沈浩后面再说了什么,萧鸿渐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想到君越怡的一颦一笑,想到她炉火纯青的化妆技术,想到她出现在叶西的会所,想到她对付王东尼时的气若神闲。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萧鸿渐想。
甚至,比甄珠还要不普通。
可是,他只想要个普通的女人,普通的生活啊。
如果,他还能再爱的话。
萧鸿渐没有等到君越怡清醒,一个人离开医院。
刚一出院子,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过来。
“鸿渐哥!”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小梦?”萧鸿渐定睛一瞧,差点没能认出来。
他今天在外面折腾了一天,根本不知道唐笑梦什么时候出去把头发染成了黑长直,把五彩缤纷的指甲洗的一干二净,还换上了一身半袖保守清纯可爱的连衣裙!
整个一个乖乖女的形象,跟鬼附身了似的。
“小梦,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我担心你啊。”
萧鸿渐看了唐笑梦一眼,忍不住苦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鸿渐哥。”
唐笑梦大眼睛转了转,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天越怡姐在你家的时候,她不是因为来例假,她是受伤了——”
“我知道了。”
萧鸿渐动了动唇,转身离去。
砰!
水杯砸在地上,君越怡瞪着双眼,怒冲冲地向沈浩吼道:“谁让你来的!你对萧鸿渐说什么了?”
“越怡,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沈浩,我警告你,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纠缠也没有用了。我——”
君越怡麻药还没有过劲,所以尚且能够支撑着起身。
但她的脸色很差,身体也虚弱,全屏一口气吊着。
却是一眼也不想再多看沈浩了。
“越怡!”
一把抓住君越怡的手,沈浩的眼圈都红了。
“越怡,我知道错了。人谁不能犯一次错呢?看在我已经等了你五年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沈浩,你还知不知道不要脸怎么写?”
君越怡冷冷推开沈浩的手,二话不说就套上了衣服。
“你干什么去!那个萧鸿渐哪里好!不过是个落魄的纨绔子弟,而且一辈子命硬,跟哪个女的,克哪个女的。你——”
“至少,他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
君越怡回头,轻蔑地说:“沈浩,你要是再敢找他麻烦,我就宰了你。”
“君越怡!”
“还有完没完了!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远处走廊一声厉喝传来,身着白衣的女医生倒竖柳眉,以双手叉腰,投射过长长的身影。
急诊科主任今天正好值班,才下一台手术呢就听有病人在投诉。
君越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熟人,这只会让满心骄傲的她越发无地自容。
她无法再纠缠,也不知该何去何从。低着头,捡了包,调头便走。
“君小姐!”那医生当然认出了她,快走两步追了上去。那边沈浩有点不淡定了,反正他本来也没什么主意,这会儿两眼一眯,赶紧闪身出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