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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阴雨好不容易挤出阳光,雪白的窗帘迎着早晨飘飘荡荡。
萧鸿渐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一眼看到君越怡坐在窗前的办公桌上。
她原是个中规中矩的女人,穿着打扮很妥帖很舒服。
但偶尔这样不在线条内的行为举止,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头发梳的特别慵懒,脸上没有带妆。
恬静的眉眼,平静的容颜,举手投足充满了特别的韵味。
萧鸿渐站在玻璃门外,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觉得自己移不动脚步了。
直到君越怡突然转身,两人视线猛的碰撞在了一起。
“越怡,你还好吧?”
萧鸿渐推开门,走到君越怡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笑容温和恬淡之下,略有几分无助的尴尬。
“如果我说不好,你要不要留下照顾我?”
君越怡眯了眯眼,她今天没化妆,也没带隐形眼镜。而之前那副眼镜,“喂,我让你帮我——”
“不好意思,磕碎了。”萧鸿渐从包里取出个小袋子,零零碎碎地在君越怡耳边晃荡两下。君越怡轻笑一声:“你赔……”
“好啊,你开个价?”
“二百五。”
萧鸿渐:“……”
气氛有些莫名的糟糕,萧鸿渐的胸腔里压着一股脑的如鲠在喉。
“越怡,”他直了直身子,去拉君越怡的手,“我想——”然而,君越怡并没有给他碰到手,也没有拒绝得很生。她十分巧妙地避开话题,低下头,翻开自己的包。
“你想请我吃饭的话,也等我伤好些再说吧。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喝酒,也不能吃海鲜,连大排档和小龙虾都不能呢。”
“越怡……”
萧鸿渐抬起手,有点无措地在头发上抓了两下。
“你……”
“我……”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在两人撞语之后,异口同声的说出来,而接下来的气氛,则是更加尴尬了。
萧鸿渐低下头,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个还你。”绒布一层层包着,萧鸿渐警惕地四下看看。故意狡黠出眼神,弄得君越怡哭笑不得。
“什么东西?定情信物?”
一般只有古代的姑娘才会把自己的红肚兜抱抱卷卷送给情郎——可是君越怡单手一接,沉甸甸的重量让他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她知道,那是自己藏在萧鸿渐车座上的枪。
萧鸿渐眯了眯笑眼,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嘘声动作:“当心点,等回去了再打开看哦。”
“鸿渐……”
“哦,对了,我还带了其他东西给你。”
说着,萧鸿渐从提包里变魔术似的一样样往外拽东西。君越怡侧着头,怎么越看他越像哆啦a梦啊。“这是上次王东尼的股权转让协定声明,这是你帮我办的抵押贷款资料。这是我们星尚文娱连续三年的财务报表,这个是人事架构图。哦对了,我把公章也带出来了。你还好吧?这样撑着会不会太辛苦?要我扶你躺下么?”君越怡摇摇头,她把枪塞回口袋里,一脸狐疑地看着萧鸿渐。
“那我简单点长话短说,”萧鸿渐把几个文件一一交到君越怡手上,
“首先,我真的没想到像星尚文娱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能够被你发掘,不惜重金帮我们扛下抵押授权。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但我同样也很清楚,没有一个商人的投资是不讲求回报的。星尚文娱虽然是小公司,挣不到好渠道,也没有好资源,艺人水平更是马马虎虎。但我相信,我们的前景一定会精彩。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点跟我提。无论是收益比率,还是投资方向——”
“萧鸿渐,你在说什么?”君越怡的脸色微微有恙,在萧鸿渐仿佛做报告一样的流畅言辞中,狠下心一语打断。
萧鸿渐沉默了几秒,捏着手里那颗红红的公章,就像在捏一颗赤诚的心。不久,就汗涔涔了。“隐瞒你是我不对。但我来到星尚,不是为了做什么市场投资调查……”
君越怡略微偏过脸,逃开了他的目光。
“你赶走了王东尼,搞定了刘正豪,教训了suer,甚至连门口的保安都换成了你的人。一夜之间,跟木马屠城似的。”萧鸿渐挑着眉头搔了搔头发,“不是冲公司来的,难道是……”君越怡游了下眼睛,微微叹口气道:“鸿渐,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呀,我没觉得有什么……真的,不管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至少我相信,你没有伤害过我啊。其实昨晚,我枕着那柄枪睡了一夜。”萧鸿渐抿着唇,脸上的笑容又真诚又炽烈,“起初觉得有点怕,后来想想,也不算什么嘛。不过是个铁疙瘩,哪有人可怕……”
见君越怡始终没说话,萧鸿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其实我是想告诉你,王东尼的股份,我打算分投出去挂名的福利院,以你的名义……”
萧鸿渐的眼神微微深沉了几分,想起那天在车上,君越怡对他说的话。
“你做的那些事,我觉得很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人去承担后半生的所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