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每每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喉咙里总有一种欣慰和酸楚在荡漾。
“鸿渐,你……”
“我不在乎。”
萧鸿渐抬手去就君越怡的脸颊,女人一躲,泪水好险没有晃下来。
“我杀过人的。”
君越怡用力咬了下唇,用力得有点过猛,一下撕开了小块的皮肉。鲜血沁出,染得那淡淡的玫红更娇艳。“别咬!”萧鸿渐按住她的肩膀,试着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拽。他以为女人会抗拒,但抗拒一会儿总归会就范。“你怕我么?”君越怡用拇指轻轻擦唇角的血迹。仰起脸,她用力转着眼眸,好不容易把泪水咽了回去。
“不会,我是你的朋友,我也觉得你很酷。”
“那,如果是——”君越怡话不及地,萧鸿渐凛然转身过去。
动作逃得太大太夸张,连办公桌都跟着晃荡。
“越怡,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萧鸿渐轻轻叹了口气,眼里骤然闪烁过一丝意味深长的伤感。
“但是还没到……特别特别喜欢的程度?是么?”
君越怡舔了舔唇,淡淡的腥气。
萧鸿渐用力呼吸了几下,没有转过身子。
“三年前,我的妻子被人杀死,在我面前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从没想过我的下一任,也是个随时会在身上捅刀子的女人。虽然我承认,你很好,好到我以为我完全忘记了前半生的痛苦,好到我以为,这一次我终于可以拥有幸福。越怡,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呢?何况你又会洗衣又会做饭温柔体贴完美无瑕。可是——”
萧鸿渐低下头,一口气讲出这些连脑子都没过。
缓了缓肺活量,他继续说:“可是我,并不需要别人帮我完成梦想。哪天我想开了,也许会放下所有的一切,躲到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走走停停。君越怡,其实我并不需要别人保护。”
“我明白,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君越怡低下头,淡淡地说。只是她的声音依然温柔,语气里更多了几分坚定。“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再打扰你的生活。”“越怡!”
萧鸿渐突然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你走的意思。我……”
“你只是害怕,不敢再动心,不敢再承受,失去一个女人的痛。或者说,还没有……特别特别喜欢我。没有喜欢到,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用力扳开萧鸿渐的手,君越怡径自朝病房门外走去。
“哦还有一件事,叶西是你的好朋友。但你一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最色,我相信,你一定有过猜想,这一切应该是与我有关。我知道叶西这些年混在这潭水里,不晓得都染了些什么颜色。但是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他。但是,过多的善良,会让你身边永远充斥着危险。
还有你的小迷妹唐笑梦。呵呵,小丫头古惑仔看多了,转眼就忘了小结巴怎么死的了吧?你能赶就赶,赶不走就硬赶。她是唐韵的妹妹。我不喜欢她,但为了你,我不能让她出事。”君越怡哑了哑声,字字千钧。搁在萧鸿渐的心里,如受雷击。
“那好,你好好养伤。”
萧鸿渐双手扣在西装上,舔舔唇,沙沙得疼。
“嗯……公司那里,我可能会重新招聘一个造型总监。王东尼的股权抵押对价支付,我算你一半,呵呵,那本来就是你帮我贴垫的。以后,你再来公司。我会让他们喊你君董事。”
“萧鸿渐!”
在房门关合的最后一刹那,君越怡高声喊出他的名字。
“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你。真的。”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萧鸿渐回过头,眼睛笑弯弯的。却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特别想哭的冲动。
翌日
阿泰拎着早餐进来,见君越怡竟然已经起身换了制服。
“君小姐,那我以后还用去公司当保——”不戴眼镜的君越怡,明显目光更有震慑力。阿泰退了两步,身上的肌肉跟充气娃娃似的顿时萎了萎。
默默咽下后半句话,他赶紧转了个话题:“医生说你还要住院观察几天,伤口是在太深了。当时我真是,拦都拦不住——”
“以后不会了。他要是在场,一定会吓坏的…….”
君越怡按着肩膀,稍微活动了一下。
“可你这一刀不戳怎么办?叶西两只手都被赵黑八按菜板上了——”
君越怡瞪了他一眼:“不要跟他说。另外,叶西哪里,除了要盯牢,还要保护好。尤其是那个小男孩,不可以有事。”
阿泰表示很无奈:“之前不是说由着他作死么?万一真的有猫腻,您也知道,碰那玩意儿,可是掉脑袋的!谁保得住他?”
“他是鸿渐的朋友,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让他伤心。我只做我该做的,别的……”
“所以,君小姐您是打算继续……”
“我本来就是来保护萧鸿渐的。”君越怡把枕头下面的枪拿出来,让阿泰帮他收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