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妈妈还没回答,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林辰之一进屋就看见这一幕,再结合刚刚湘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望着那背对着自己的瘦弱女子,心里忽的一疼。
两人也有过甜蜜往昔,只是自己始终对那人念念不忘,并不代表他对安辞芩没有一丝怜惜。
“芩儿。”林辰之低唤,浓眉微皱。
“小公子……刚刚被送往京郊以北,哪里有个人贩子……”孙妈妈缓缓说道,抬头看向安辞芩,从始至终她都望不清安辞芩的脸色。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从中看见失望。
“来人!备马,我亲自去!”林辰之二话不说,对外边吼道。
听此,安辞芩起身的动作微顿,回首满脸泪痕,惊了林辰之。
他从未见过安辞芩如此痛苦的模样。
“拜托了夫君,一定要将我们的孩子带回来。”安辞芩沙哑着声音。
林辰之郑重的点头,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安辞芩双眼无神。
安辞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此生经历的痛,比孙妈妈因她而死,还要痛苦。
“夫人……”
东蔷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与孙妈妈对上眼睛,直接闭眼挪开视线,一滴泪水滑落。
自她成为小姐贴身丫鬟时,无论自己出了什么错,孙妈妈都帮自己担着,可如今,终是物是人非。
“来人,去乡下救出孙妈妈的孩子。”安辞芩冷冷下令。
陈薰儿必定没那通天本事,可将孙妈妈孩子带上京,定是还在乡下,估摸着是派人看守着。
身后,在地上的人一愣,抬头看向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这一刻,她瘦削的肩膀上似乎承着千斤重担。
眼眶再次湿润,孙妈妈深深埋下了头,是愧疚,是痛苦,是后悔。
她原以为,安辞芩是憎恨死自己了,只会放任不管,未曾想她还会救自己的孩子。
在东蔷和莫桥不停的劝解下,安辞芩终于肯换了湿漉漉的衣裳,坐于正对府门的大堂内,凝望雕花红木门。
自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期待林辰之的身影。
身边只有莫桥。
东蔷不知去了哪儿,大抵是去问孙妈妈话了吧。安辞芩看似面上镇定,无一丝表情,实则脑袋里一片的空白。
不知过去了多久,许是一个年头,许是一柱香的时间,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道黑影。
安辞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顾大雨直接冲向门口。
飞速而来的是林辰之,怀里的锦布看不清是何,安辞芩从始至终没有看林辰之一眼,只是盯着锦布凝望。
待他翻下马后,伸手将孩子递予安辞芩。
安辞芩急忙接过,莫桥上前,及时的打上伞。
望着一动不动的孩子,安辞芩张了张嘴,一脸迷茫。
她心脏剧缩,不敢去碰。
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