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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安辞芩派了很多丫鬟婢子守在门外,怎么会没有一人发觉不对?
若是连孙妈妈都……不不!孙妈妈打小照顾她,怎么会背叛她,前世她也护着自己到最后惨死,今生怎么会叛了自己?
冰凉的雨水砸入眼里生疼,安辞芩策马奔腾,直接骑着马便到了秦衣堂门口,院内的名贵花草被践踏摧残。
直接一脚踹开木门,东蔷和莫桥一见,立刻迎了上来。东蔷急忙取来帕子想为之擦拭,安辞芩挥手推开,黑沉的眸子直盯着孙妈妈。
孙妈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跪地瞌首:“夫、夫人,小公子呢……都怪老身一时疏忽,老身自愿受罚后回乡下。”
原本,她出嫁只带了东蔷一个丫鬟,可孙妈妈舍不得她,说什么也要跟来,于是她便允了。
可如今,舍不得她的人却自愿要离开自己,如此反常的态度,让安辞芩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只是看着那人,一言不发,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孩子或许早就被转移了。
滴答滴答的雨滴,砸在地板上,安辞芩浑身狼狈。
她只身上前一步,逆着光的面容看不清神色,由外而入的阴影将孙妈妈笼罩。
“妈妈,小公子去哪儿了,谁比你清楚?”安辞芩问着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跪地俯首的人一顿,整张脸恨不得埋入地下,闷闷的声音传来:“老奴,不知夫人说的什么。”
见了这一幕,东蔷和莫桥两人都不敢出声,望着浑身森冷的安辞芩害怕不已。
只见她单膝缓缓蹲下,伸手抓住孙妈妈的头发提起后松手,让之面对自己。孙妈妈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容已经满是泪痕,安辞芩忽的笑了,眼里全是失望痛苦。
孙妈妈,相当于她半个娘亲。
“妈妈,你还记得么?小时候啊,玲玲背叛我跟了别的小姐,当时我好生愤怒,哭着问您,将来有一天你也会离了我?当时,妈妈你说什么来着?”
玲玲是她幼时养的金丝雀。
“老奴……”她当时说,就是死也不会背叛小姐。
直到这儿,东蔷还未弄懂,小心翼翼的出声:“夫人,这是,怎么了?”
安辞芩没有理会她,只是笑的更为明艳,脸上开心的笑意和儿时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份真心,多了憎恨。
“那如今,你在做甚?”
安辞芩歪着头,满是天真,下一秒便冷下脸,控制不住的低吼:“那你为何要背叛我?!妈妈啊,我将你当成我半个娘亲对待,为何你却要这般对我?你说啊!”
歇斯底里的嘶吼后,是深深的绝望。
为什么呢?前世不是这样的,可为何今生就如此待自己?
她回来,不就是拯救大家的么?
可为何,一切都变了,包括人心。
这就是重生的代价?
“小姐……老奴身不由己,老奴的孩儿被抓了,无奈之下才……小姐,你原谅我吧!”孙妈妈泣不成声,只能一遍遍磕着头,请求安辞芩的原谅。
这孙妈妈还真是厉害,弃了夫人这个称呼,唤她小姐,不就是想让她心软么?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就不是?”安辞芩致命的一击让孙妈妈停止了动作,她以深沉的声音再次询问:“我的孩子呢?”
这下,屋内的丫鬟们还有哪儿不懂的,一时间,这片空间内寂静无比,只余外边儿的雨滴震耳欲聋,电闪雷鸣轰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