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以为终于交得挚友,可她却决然辞世离去。
老天爷将机会呈于她的眼前,安辞芩努力拽紧,下一秒却消散无踪,只余下掌心被刺的血肉模糊,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
“你!你非要这般的怨恨,我也无法!好自为之!”林辰之拂袖而去,似是气的不轻。
望着林辰之的背影,安辞芩心中毫无波澜,大抵自己是已经累了吧,一瞬之间好似苍老了不少。
曦平公主今日下葬,安辞芩作为挚友,便随着林辰之一同参加。
就在棺椁要被送入地下墓室时,外边忽的传来动静,一男子发了疯似的往里边闯。
“曦儿……曦儿!”徐轩绝望的呐喊,面上已然泪流满面,好几个官兵才将之钳制住。
上首的皇帝,脸色更沉了,抬眸瞥了那人一眼。
中书侍郎急急站出跪地认罪:“陛下饶恕!犬子只是太过爱慕公主,才得了失心疯……”
话还未说完,元乾伸手止住他的话头,冷冷出声:“放开他,朕倒要看一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得了自由,徐轩扑向棺椁,推开馆门凝望着那张面如纸色的脸,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这幅模样,还真像中书侍郎嘴里的失心疯。
瞧着这一幕,安辞芩只觉着讽刺无比,生前不好好珍惜,待人死后再作情深意切,天下男人莫非都是如此的薄情寡义?
其实安辞芩明白,徐轩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家人和爱人之间只能选择其一。
爱人只有一位,可亲人却有一百多人口,他只得如此抉择。
可他错就错于断念的方式过于偏激,将元曦活下去的所有念想斩断。
没过一会儿,皇帝便下令将之丢了出去,完成了入葬。
人群散开后,林辰之有事便先行离去,独留安辞芩一人到了公主府内。
看门的人见了她,便也放任其进去,果不其然,在元曦的闺房寻到了徐轩的身影。
他趴于元曦的床上,死死捏着被子低声哭泣,犹如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听见了动静,徐轩眼神迷茫的转望,与安辞芩对上眼神。
“活该。”安辞芩轻声说道,两字宛若利刃狠狠扎入徐轩心中。
他知晓安辞芩是元曦好友,且这话确实无法反驳,他确实活该。
上前几步,安辞芩从袖口掏出一方锦帕,将里面的物什展露出来。
一支木钗做工粗糙,造型普通,一看便是外行制作。
徐轩见了此物,猛地瞪大眼睛,颤抖着手小心翼翼伸向它,就在他即将要触及之时,安辞芩一移手,躲开了,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想碰它?你有资格么?”
安辞芩承认,自己是迁怒……自己就是想徐轩也痛不欲生!
半跪于床边的人,嘴唇蠕动半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