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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城墙将外边的俗世完全隔绝开来,琉璃瓦搭建而成的琼楼落立其中,来来往往的宫女穿着绒棉宫装,见了安辞芩便俯身行礼。
天边依旧飘着晶莹雪花,银装素裹下的皇宫减了些威严,反而有种飘渺仙境之意。
皑皑白雪之中,一抹紫金流云锦袄,只用一根简单的紫玉步摇固定住复杂发鬓,这人如雪中紫莲,清冷却又妖异。
在太监的引领下,安辞芩老实安分的行之宫殿内,一进门,安辞芩直接跪地叩首:“妾身安氏参见陛下。”
上首的人坐姿端正,从安辞芩进来后目光就未曾离开,那双深邃的眸子微沉,带着满满的掠夺之意。
“平身,安氏,可知此次朕宣你入宫是为何?”
安辞芩顿了顿,小心翼翼抬头看了元乾一眼,立刻收回视线,含胸低头。
虽说元乾年岁已到了三十好几,可面容却不显老,整张脸五官端正,如鹰般犀利的眼眸浊光微晃,只有眼角的细纹显露了岁月的痕迹。
“妾身愚昧,并不知晓。”安辞芩脑海中思绪片刻,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头绪。
虽说元曦过世不过一月有余,可自己身份低微,元乾还能记得自己,真是莫大的荣幸了。
耳边传来敲击声,安辞芩抵着头不敢贸然。
元乾大拇指敲击在龙椅下,指上的玉扳指通体碧绿,仅有金丝修边装饰。
清脆的响声回荡整个殿内,眼前的女人微微垂首,暗紫金边修饰的衣裳简单,修长的脖颈细腻如雪,半藏半掩在衣裳之后。
元乾的角度刚好可以瞧见她长而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暴露了主人的心绪。
手指间的节奏凌乱片刻,元乾面色无常:“朕记着,你与曦儿最是要好,她经常在朕面前夸赞你。”
下首的人微顿,面色有些诡异。
元乾可是极力反对元曦和徐轩在一起,两人的关系如此僵硬,元曦还有机会在他面前称赞自己?
“你定然也是很舍不得曦儿的吧?”
奇怪的问话引起安辞芩注意,她细眉微蹙,怎么……
“妾身,自然是不舍的。”
“那么,便留在这儿陪她好了,毕竟此处是曦儿从小到大的地方。”
此话一出,成功让安辞芩嘴角的笑容僵硬,她无措的眨了眨眼,藏在衣袖下的手无意识收紧。
“陛、陛下这话……恕妾身愚昧……”安辞芩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她不是一个蠢的,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上位的人发出轻轻笑声,似是嘲讽又似是欢愉。
“听不懂也无事,看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便先在聚央宫歇下吧。”
聚央宫,后宫妃子所居的一座宫殿,是前朝太后所居……
说完,也不等安辞芩的回答,直接起身离开,身后跟了大群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离开。
外边的天空有些昏沉,却远没有他口中所说的‘天色不早’,显然是不想让安辞芩再辩驳,所以便扯了理由强行留下她。
偌大的殿内只余她一人,地板的寒意不停冒出,透过浸入膝盖,安辞芩却好似失去知觉般一动不动,怔怔望着地板半响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