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想想,那一身的气度,安辞芩立刻否了这可笑的想法。
各色人群进进出出,但全部都有一个特点,便是着装华贵富丽,穿金戴银。
纸醉金迷之地,四处充斥着金钱的味道,只有她身着一身黑衫格格不入。
仿佛贵妇堆中混入了一脏兮兮的小乞儿。
安辞芩捏了捏指尖,挺直腰板淡定的朝着纸条上写的房间号码寻去。
天字叁号房,站定在红木雕花门前,安辞芩抬手试探的敲了敲门,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一丝动静。
心里难免有些失望,莫非那人正好不在?
可这次机会实在难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长洺落在了林辰之手里,虽然他会好好对待孩子,但没有母亲陪伴的长大,心里定然会怨恨的吧。
想到这儿,安辞芩不死心,再次敲了敲门,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原本要去隔壁房间的女子靠近。
脚步声引得安辞芩凝眸望去,那人一身的银白衣裳,绒毛狐貂披在身上,手中执着一盏铜色百花雕刻镂空烛灯,样貌秀丽精致。
“你是谁?寻季公子做甚?”女子声音微尖,虽然面上无多余表情,可眼底隐晦的轻视并没逃过她的眼。
安辞芩倒也没有生气,毕竟自己这身确实是有些不成样子。
“自然是有急事,敢问姑娘可知这…季公子去哪儿了?”
那人居然姓季……和霓裳坊老板季泽一个姓氏。
安辞芩蒙了面,只露出了那双透亮清澈的眸子,极其好看的丹凤眸眼尾上挑,带着若有若无的风情妖异,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沈莲高昂着下巴,神情高傲:“不知,季公子不是你这等人能够见的起,你还是快回,莫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耽误的又不是姑娘你的时间。”所以你瞎掺和什么,安辞芩没有将后半句说出,但沈莲不傻,自然听出了话外音。
“我作为季公子的夫人,他的时间便是我的时间!穷丫头,你就别再妄想季公子了!他不是你这种人能够高攀的起!”
一口一个她不配,也真是不知这姑娘打哪儿来的高傲,如此瞧不起人。
“好笑,你是他夫人还称呼之为公子?我攀不起,你就攀的起了?小姐,你觉着自己身份尊贵就能随意瞧不起人么?”安辞芩淡淡回击,看也不看沈莲气红的脸。
从始至终,她都神色淡然,不受之话的影响。
如今,这人都这般刁难自己了,自己再闷声退让岂不是要受委屈?
“你!”沈莲气急,抬起手就想狠狠扇过去,被安辞芩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腕。
“你们做甚?”还不等安辞芩回手,身后便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冰冷的语气似是化不来的坚冰。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安辞芩细眉微蹙,回眸望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