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人患有眼疾,这老鹰哪里是亲近自己,倒像是将猎物圈在自己范围内,到时候再寻找机会一击毙命。
不过一会儿,鼻尖的茶香味浓烈起来,他修长的手执起碧绿茶盏递到安辞芩面前,收回飘远的思绪,安辞芩开门见山:
“季公子,不知那日马车上的事儿还算不算话。”
“自然是算的。”允泽墨不紧不慢道,眼底的光芒闪烁不止。
还以为这人不会记得此事了呢,未曾想这么快就用上了。
“那我需要公子的帮助,助我救出安云痕,顺带我逃离深宫!”
“你是宫内的嫔妃?为何要带上安云痕?”允泽墨明知故问,其实这些事都不算是隐秘,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可关键处,不能于外人面前表现的太过了,免得引起了怀疑,到时候不好收身。
随后,安辞芩耐心的为之解释了一遍事情大致,顺带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横竖自己现在都不能以安辞芩的身份而活,告诉了他又如何?
安辞芩抬手抿了口茶,一股浓烈的苦涩刺激味蕾,苦味过去的甘甜沁人心脾,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眸,安辞芩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摘面纱,伸手将之取下。
“安小姐的主意确实是不错,但……季某记得,当初我说的是保你一命,可安小姐却为难季某要保住安云痕。”允泽墨可不是那等容易糊弄之人。
安辞芩捏了捏杯壁,左肩有些酸痛,安辞芩又不敢将老鹰给抖下来。
“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季公子不如好人做到底,顺手帮帮忙吧?且你与云痕不是挚友?”只有安云痕平安了,她才敢肆意行事。
到时候,大不了就让阿爹他们隐居山林,自己一辈子不晓世事。
“可季某也有季某的原则,君子一言九鼎,怎能先自己违背了?我与安公子,不过是酒肉朋友。”
“……那便如此,你的承诺继续实现,将我救出宫外,而我救公子的那一恩便用于云痕身上吧。”安辞芩眼睛微转,立刻耍了个心机。
此话其实就是空手套白狼,借用文字漏洞想要白白讨了个好处。
似是被安辞芩拙劣的陷阱逗笑了,允泽墨将茶杯重重放下。
瓷器碰到木案的声音响彻幽静室内,安辞芩被忽然的声响惊讶的微怔,抖了抖身子。
尽管如此,她面上依旧淡定无比,似乎一切都在运筹帷幄之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季公子还是京城内有名的富贾,定是不想落得个忘恩负义的名头,毕竟这口诛笔伐的,谁受的住呢?”
面对安辞芩的威胁,允泽墨勾唇一笑:“那救命之恩,我不是还给姑娘了么?”
此话一出,安辞芩一噎,这才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那……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来日再报,如何?”
安辞芩的无耻程度成功的让允泽墨落败,他沉了沉眸。
“安小姐真是尖牙利嘴,让人恨不得撕烂了你那张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