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屋原本是给守夜宫女用的。
第二日清晨,安辞芩先是命了西薇将软榻换掉,再暗中收集起来,待有空闲时再慢慢寻找。
做完一切,安辞芩沐浴穿上繁花宫装,任由西薇为自己编着发,杏衣不由分说就要往她脸上扑珍珠粉,直接被安辞芩拦住。
“娘娘,涂了珍珠粉才好看。”杏衣不满的提醒。
只见安辞芩还是摇头否定,执起胭脂轻抿了一口:“只需简单描眉便够了,太过厚重的妆容,只会让他人觉得我虚伪。”
斜眼睨了杏衣一眼,眼眸中波光流转间,竟是让人心惊的戾气。
这杏衣还是一等大宫女呢,她安辞芩还真不信她什么都不懂。
“杏衣,你还是别来祸害娘娘了,这儿交于我便好了。”西薇勾唇,眼里全是得意。
杏衣一哽,差点没将玉瓷圆盘装的粉盒摔碎。
安辞芩笑了笑,倒也没阻止西薇的报复。
自己正值豆蔻年华,浓妆艳抹只会将自己的优势尽数遮挡,安辞芩抚了抚自己光滑细腻的肌肤,眸光微暗。
请安还未开始呢,就有人开始不安分了。
后宫还真是一滩浑水,谁过了都得沾了一身污。
收拾好了,安辞芩便乘着软辇晃晃悠悠的朝着景寿宫而去。
那儿便是太后秦氏所居之地,所有嫔妃每日晨时都得来给之请安。
还未到景寿宫,拐角就遇到同乘软辇之人,那妃子一袭的鹅黄毛麾宫装,身边的丫鬟不多,可身上的傲气却极其惹眼。
“你是那宫的啊?”那人坐姿端庄无比,瞧着安辞芩眼里全是疑惑和警惕。
警惕安辞芩绝世的容颜,还有那一身出尘的气质。
安辞芩回以一笑,弧度恰到好处,不冷不热:“我是聚央宫的。”
那三字一出,对面的妃子立刻变了脸色,复杂的很,似是嫉妒又似是羡慕。
嫉妒什么?
安辞芩垂眸,瞧着自己的朱蔻,怕是皇帝莫名的赐字恩宠,还有御书房事件而来的吧。
她倒是希望这些别人奢望的事儿,莫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好。
气氛一瞬有些凝固,妃子也不说话了,直接转脸不去看安辞芩,端是摆着架子,似是比安辞芩份位高的样子。
初来乍到,安辞芩也不大明白,于是也沉默了下来,未出声。
待终是到了景寿宫内,各宫的妃子都来的差不多了,安辞芩一进主殿,原本有种嘈杂的声音一瞬消失无踪。
全部人目光游移,或隐晦或大胆的盯着安辞芩。有的眼里只有好奇,有的全是森冷恶意,安辞芩观察了许多人,唯独没有发现正常待她的视线。
安辞芩按着宫女指示的位置坐好,没有一人来向她行礼。
这宫内莺莺燕燕不计其数,但最大的自然是太后,其次是皇后,荣嫔、容妃,安辞芩没来之前,都是昭仪往后的婕妤、美人、才人等。
而安辞芩,这凭空而降的华昭仪,一跃成了除去那四人后第五高份位之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