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聚央阁,安辞芩草草收拾一番后很快陷入睡梦,鼻尖若有若无的气味缠绕不散。
第二日一早起来,安辞芩累的不行,只觉得有些头轻脚重的,接连几天都是昏昏沉沉的,整宿在床上度过。
可是休息的时长越久,安辞芩便越发觉得不对,请过太医来看,也并未发现什么,可为何自己就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
脑海里,忽的想起杏衣那晚的事儿,心脏不由提起,莫非她发觉不对,再次放了什么可疑物?
上次,那软床上自己寻了半天也没寻到,所以自己一时掉以轻心便忘了此事。
艰难爬起身,再搜寻了一番,这次连枕头都拆开了,伸手一抹才发现了问题。
白色棉絮上好似沾染了什么,抬起指间,白色的粉末当着自己的面点点消融。
安辞芩一愣,爬起后仔细观看,棉絮上的白粉也没有消失,可只要一碰,这些粉末就会融化。
莫非,这东西接触了温度才会发现突变?
小心的用瓷瓶收集起来,安辞芩换来西薇。
“娘娘有何吩咐?”
“换一个新枕,切记,莫要被杏衣知晓,还有这个物什,秘密交给宫外的大夫检查,看看此物究竟是什么。”
自己若是睡下,脑袋的温度渗透进入,导致粉末挥发,至于是不是自己头昏的罪魁祸首……安辞芩决定这般休息一晚,看看明日是否再有此等状况。
自从那天见过元乾后,皇帝就犹如忘了她的存在一般,夜夜流连的皆是别宫妃子。
原本还担忧安辞芩会抢了她们恩宠的妃子们,纷纷松了口气。
想必不用多久,华昭仪便会从这深宫内消失无踪。
次日,安辞芩确认了粉末有问题,再加上西薇将大夫的消息带来。
这东西不遇温度时没有任何毒性,可若是接触到一定温度,便会开始挥发于空气之中,成为一种细微毒药。
这些毒药一般毒不死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日这般下去,毒素积攒,人很快就会病倒。
听完了西薇的禀报,安辞芩忍不住冷笑出声,看来还是她太过疏忽了,竟是不知有人日日在她枕头里下毒!!
可自己晚上根本没派人守夜,最多是轮流换着宫女守门,也因为自己似有湮灭后宫的迹象,还是几个宫女都另跟了主子?
现今,聚央宫仆从人数不及当初刚入宫时的一半。
“西薇!将这些天给我守过夜的婢女都叫来!”她从来没有安排杏衣守夜。
当然,杏衣她自己也不愿意。
仅一会儿,零零散散的几个婢子便聚在了阁内,安辞芩捧着暖炉绕着几人走了一圈。
仆从们漫不经心的,交头接耳的,就是无一人表露尊敬。
“近来,我身体不是很好,聚央宫的各位想必都很是清楚吧?经过寻查呢,我终是发现了不对,大家猜猜,究竟是什么原因?”
安辞芩笑着问道,看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般轻松,丝毫未将自己放在上位者的架子上,一派的亲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