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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辞芩面色微凝。
“你想阿姐一辈子待在深不见底的皇宫内么?”
这话一出,气氛似乎都有些凝固了,安云痕急忙推门看了看周围,将房门关紧,拉着安辞芩坐到床边。
“我自是不希望阿姐永远困在这儿的,但皇权不可违抗……”安云痕表情有些失落愧疚,也意识到了自己是元乾用来牵制安辞芩的把柄。
“皇权是不能违抗,那我们不如一同‘死’去,这下就不算是违命吧?”安辞芩勾唇,眼底精光闪闪。
这些日子,她都上下打点好了,今晚便要制造出一场意外,让正好来见她的安云痕与‘安辞雪’葬身火海。
将命令与安云痕说清楚后,安辞芩扶住他的肩膀,神色认真无比:“痕儿,我们不能任人宰割!一起逃吧,逃到天涯海角,总好过一辈子困死其中。”
“好!”安云痕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两人死了,皇帝也无法对国子监府做些什么,毕竟人家‘丧子’,皇帝若还硬扣一个罪名,只会寒了百官的心,遭人唾弃。
“可阿姐,你哪儿来的人?”
沉默了片刻,安辞芩还是没有告诉他事实,毕竟这些并不重要:“无需管这些,只要相信阿姐就好了。”
安云痕只得点点头,两人确认了时间。
见安云痕配合自己,安辞芩便回了,行至聚央宫门口便对着守门的侍从吩咐:“待会儿我胞弟来,你莫要拦了他。”
进了宫女歇息的地方,安辞芩便坐在西薇床边看着她,挥退众人后为她擦了擦脸。
这一举动吓的西薇连连躲闪,摆着手很是无措。
“娘娘不可!奴婢只是个下人,这可使不得!”
“我说可就可,安分点。”安辞芩直接下令,西薇乖乖躺下,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不一会儿眼眶便通红,西薇忍不住呢喃:“阿姐……”
细若蚊蝇的声音被安辞芩听了个正着,她动作顿住,满是诧异:“你唤我什么?”
西薇连忙摇头,很是不好意思:“奴婢……娘娘真的很像我阿姐,原本阿姐也是和我一同的,与杏衣服侍着陈婕妤,可杏衣却因为一点儿利益出卖了陈婕妤,连带着害死了我阿姐……”
听了这番话,安辞芩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她说两人怎么从一开始便水火不容的样子,原来是早有恩怨。
伸手摸了摸西薇的脑袋,安辞芩不禁有些心疼:“没事,都过去了,她恶人自有恶人磨,今后怕是都下不了床了。”
杏衣的伤势集中在腿部,今后都不能再行走。
她是恶人,那自己,就是那更坏的恶人吧?安辞芩眼神微空,好似她变了,原本的善良都被邪恶掩盖。
“娘娘,你真的很好,宫内没有比你更温柔的人了!”西薇看出她心情低落,便要安慰。
安辞芩神情微微复杂,今晚她便要走了,今后西薇该怎么办她并不知晓,却也能猜出个大概。
杏衣背后的主子定会将对自己的怒气转移到西薇身上……可自己没有能力带她走了。
疲惫的闭了闭眼,安辞芩避开她诚挚的眼神。
心里的内疚像是要将她溺死在此。
愧疚什么呢?愧疚自己知晓结局,却要当作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