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安辞芩额头不停渗出冷汗,凝聚成水滴滑至眼里,酸痛不已却不敢抬手去擦。
不用抬头,她便知晓元乾的脸该有多黑。
“我说昭仪姐姐啊,可别因为代了容妃的位置而如此猖狂,终究取代不了容姐姐。”萨耶琳灿烂一笑,说出的话却将她直接推至崖顶。
这是安辞芩第一次如此无措,心里懊悔无比。
安辞芩磕头姿态卑微不已:
“陛下,求你千万要相信妾身,臣妾怎么会生出那等心思呢?绝对有人陷害臣妾,还请陛下为我做主。”
上首的人神情莫名,似是对她的话有些动摇,陈楠伊一看,狠狠眯起细长的眸子。
这狐媚子手段还真是高明,三言两语便能打动人心……眸子黑沉无比,陈楠伊掀起眼皮,淡淡瞧了萨耶琳一眼。
萨耶琳迟疑了一瞬,还是豁出去了。
“听昭仪姐姐的话,是在暗暗指责陛下?若说真是王公公送的衣物,那还真是事出有因,可王公公乃陛下周围最忠心之人,哪里会做这等事?”
全场寂静,只余萨耶琳带刺的话回荡。
“好了!都给朕闭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你也起身吧。”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是后宫女人间的纷争。
世人最爱看的,也恰好就是这些个腌臜事儿。
安辞芩只得立身,在原地站了会儿,默默退至了一旁。
他并未让人给她赐座,看来是真的恼了她。
额头突突的疼,安辞芩被迫接受着那些嘲笑的目光,努力缩着自己的身形,却在众人视线逐渐从自己身上减少时,一宫女悄然行至她身边。
望着眼前有些眼熟的宫女,安辞芩反应了过来,她是经常跟在元乾旁边的大宫女。
“陛下吩咐奴婢,带娘娘去更衣。”
安辞芩点头,跟着宫女去了极乐宫偏殿,在她身后,陈楠伊与萨耶琳相视一笑,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偏殿距离不远,不一会儿安辞芩便到了目的地,那宫女拍了拍掌,一一行婢子呈着衣裳走上前,再将之展开在安辞芩面前。
一看那些衣裳,安辞芩眉头瞬间拧紧,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要么是红的发紫广袖衣袍,要不就是几层薄纱围成的半透明纱衣,让人怎么穿?
众目睽睽之下,穿了这一身,自己就可以直接被浸猪笼了。
那雪白的衣裳倒是好看,但皇帝的生辰上自己穿白衣,这不相当于找死么?
“这些都是什么?”安辞芩转眸望着宫女,不满的意味显而易见。
宫女只是低着头,不紧不慢解释:“未曾预料昭仪娘娘会发生今日之事,其余的衣裳被其它娘娘定去了,只余下这几件。”
这宫女的话刺了安辞芩一把,她忍下怒气不语,真当她什么都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自己也不是全然看不出,定是有人背地里搞鬼。
看了几圈,宫女已经在耳边催促几次了。
这衣裳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