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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神榜就像悬在每个修真之人头上的剑,却和凡人百姓没什么关系,神仙打架远不如腰上缠着的铜钱实在。凡人里知道鬼神榜的没几个,知道的也不关心,更不屑于传播。
对于神仙,凡人早已没了敬畏,何况那些半吊子的真人们,一群没落的贵族罢了。凡间早不是真人们横行的地方,要么夹着尾巴藏着头,要么滚的远远的。真人们杀来杀去,就像自己演给自己看的闹剧,无人喝彩。要是谁敢波及到凡人,定会迎来以牙还牙的报复。
无论大小无论贫富,每一座城都会有赌场,哪怕几十人的小村落都会有赌局。
黑暗的长巷里静寂无人,只有一盏灯。残旧的白色灯笼几乎已变成了死灰色,斜挂在长巷尽头的窄门上,灯笼下却接着个发亮的银钩,在秋风中晃悠着。
这里是银钩赌坊,银钩钓的银子和性命,一旦走进赌坊,再出来就是棺材铺。
老王从一个女人的被窝里爬出来,穿过阴暗潮湿的冷雾,走进了灯火辉煌的赌坊,他脱下了深色的斗篷,露出了那件剪裁得体手工精致的银缎子衣裳。这里有他的休息室,也是他的工作室,每天这时候,都是他心情最愉快的时候,因为他是这座赌坊的掌舵,也是股东之一。
豪华的大厅里充满了温暖和欢乐,酒香中混合着上等脂粉的香气,银钱敲击,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世间几乎没有任何一种音乐能比得上。
他喜欢听银子的声音,就像世上大多数别的人一样,跟何况这些银子进了赌坊就别想出去了。
每个人都在赌,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在他们的赌注上,哪怕一头牛闯进来都没人抬头看一眼。
这时走进一个蓬头垢面的邋遢汉,胡子遮住了脸,只露了两只充满眼垢的眸子。
人们还是继续赌博,好像看不见他。
老王倒是看见了邋遢汉,便摇着扇子晃晃地走了过去,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
“又没钱了?拿着快走。”
邋遢汉露出两排大黄牙,嘿嘿地笑了笑,拿着银票走了。
“假疯子,又来要饭了。”
“他是真疯子。”
“假的。”
“真的,半疯而已。”
疯子拿着银票回了城隍庙,扔给了一个年轻人,自己倒头就睡。
有人说他是真疯子,有人说他是装疯卖傻的假疯子。
说他是假的也是有道理的。疯子第一次走进赌场时身上只有几文钱,还有一身的补丁,差点就被轰出去。疯子只玩赌大小,不知不觉之间几文钱变成了几十两银子,有的赌徒看出了苗头,陆续开始跟风,老王坐不住了亲自出手。可是疯子的几十两变成了几百两,跟风的也赢了许多,赌场一个月的生意全是白忙活了。
疯子离了赌场,半路就被劫了,疯子把银子都放在地上,说道:“我只要一百两。”
一厢情愿罢了,银子全都被收走,得到的只有一顿胖揍。疯子一边挨揍一边叫唤着,“我只要一百两。”
没有一百两,这顿揍是白挨的。等打手们回到赌场,疯子又跟来了,“我只要一百两。”
众人蜂拥而上,然后就全倒下了,下手最狠的折了胳膊,骂的最凶的碎了满口牙,疯子拿着一百两走了。
第二天,老王打点了城里的长官,突然敲响了丧钟。暗中有捕手包围了疯子,可是疯子并没有手舞足蹈,躺在草垛里连眼睛都没睁一下,看来真的不是修真之人。
捕头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抓捕,结果依旧,一行人鼻青脸肿地回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