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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再怎么小心也没拦住你呀。”陈凤再没有丝毫示客气,眼中对于兰萱的杀意简直要溢了出来。
兰萱好像回到了掌管星月客栈的日子,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气度,慢步走到桌前,就坐在身首异处的张政对面,兰萱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好像对面坐着的不是一具死尸,而是一个好久不见的老友。
“所以说,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陈凤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压抑住,内心的恐惧。
兰萱耸了耸肩似乎很是无奈,向着站着的陈凤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杀张政吗?”
“张长老身为院长心腹,自然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杀他无非是身份暴露罢了。我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要盯上我们区区一个书院?”陈凤明白,兰萱四周必然有着一个高手护卫,自己的身家性命只怕也会丢在这里。
“一个书院?你觉得我们要的只是一个书院吗?所以说,你并不明白张政为什么死,就好像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一样。”兰萱叹了一口气,那眼神似乎在看着一个不知悔改的罪犯。
陈凤在长袖中的右手微颤,似乎很惧怕此刻的兰萱。
门外明月今日尤外明亮,月光洒在兰萱明媚的脸上,在任何人看来都应该是一道美景,当然这个任何人必须把此刻的陈凤除外。
陈凤本来恐惧的神情也渐渐平息下来,好像一个洋葱表皮被剥开来才看见里面其实空空如也。
“你好像不怕了。”兰萱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是个胆小的人,活得日子越长我就越怕死,所以……”陈凤放下袖子,笼在袖子里手竟然保持着一个手印。
“天地焚香,八品法阵残谱,我浸淫半生才把这个法阵勉强补齐了。
法阵就在这个酒楼地下,我一旦松手立刻就会爆发开来。今天,不知它的威力能不能保住我?”陈凤保持着手印问道。
陈凤显然有着自己的打算,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此刻才把这个一直隐藏的后手才拿出来。
“真不愧是足智多谋的陈长老,我很好奇,你现在突然不怕死了吗?或者说,你能控制着法阵把所有力量集中在我一人身上?”兰萱一语中的,八品法阵,即使是残谱,它的威力也绝不是炼气境修士所能掌控的。
“如果怕死一定会死,而不怕死会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我也只能不怕死了。”陈凤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喊道:“敢问前辈能否见面一叙?”
一道黑影在陈凤面前缓缓浮现,老人须发尽白,双眼之中满是沧桑,黑白交叠间有无尽奥妙。
老人似乎大伤刚愈,手中拿着一个油木拐棍,身旁一个白衣少年明眸皓齿正搀扶着老人。
老人并未多言,手中拐棍轻触地面,一道黑光与白光快速旋转紧接着直接扫荡出去,快速蔓延开来。
“起!”陈凤的眼中已有死志,手印松开,酒楼一楼的地面上金色符箓快速亮起,眨眼间连成一片。
酒楼老板是个锻骨境九阶的符修,久在东皇城内混迹,各道人马都会给几分薄面,半夜被手下喊醒。
他看着地面上亮起地道法阵,一时间怒不可遏,高喝:“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这里砸场?!”
说罢卷起铺盖,数道符箓立刻甩出去钉在地板上,符箓上青色光芒亮起,青色的光芒照亮一片,驱散开那里属于黄色符箓的光芒。
还没维持一息,那散着青光的符纸竟然被生生点燃起来。
燃烧剩下的灰烬,就在众人的眼前,风一吹便化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