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头穿过头盔,一抖便落入裴明衍手中。听到这事儿,他淡淡一笑,“名师出高徒,我的茆茆自然会好生解决掉那些个女人。再不济,不还有位恒先生坐阵,乱不起来。你回去告诉夫人,就说爷十日后归,叫她好生学,爷回来要检查功课。”
话说完,他长枪划过天际,红缨飞扬,五千黑麟卫声音立停。
缰绳一抖,身穿黑甲的将军便已经带领这支悍勇的军队冲出汴城后城门。
远远的,南郑的兵看着吓了一跳,全部都拿出了武器,上马的上马,拿盾牌的拿盾牌,蓝色的旗帜也好不容易歪歪扭扭地立起来。
谁知那群黑麟卫压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朝着西方去了。整支军队宛若无声的箭矢,疾射而出,冰冷森然。
高鹄之子高鸿看到那为首的黑甲将军,面露仇恨和恐惧,当年他父亲被裴明衍取了脑袋,高家便一蹶不振。而且当时他也在军队之中,甚至就在他父亲身后,亲眼看见那穿着白色铠甲的少年身影如同杀神降世,北陈士兵在他的领导下,似以他为剑刃的长剑,劈开了南郑军队。
他就在后方,看见裴明衍如何用长枪刺穿父亲高鹄的脖颈,挑起头颅,鲜血喷洒在他身上,沐血而喊:“南郑高鹄已死,尔等还不受降!”
北陈的士兵们跟着大吼,“南郑高鹄已死,尔等还不受降!”
“南郑高鹄已死,尔等还不受降!”
那一日,高鸿本该举起那被裴明衍折断的旗杆,继续领兵,可是那一刻,他害怕了。
因为那个人的枪上的头颅还滴着血,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父亲,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怕死,他怕那个盯着他的杀神的铠甲上,也染上他脖颈的鲜血。
南郑将军被杀,军心大乱,无人领兵从而溃散奔逃。三千将士被伏,坑杀于风丘。
“裴明衍,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头颅斩下,拿来祭奠风丘亡魂,祭奠我父!”高鸿咬牙道。
那远处的将军似乎有所感应,在黑马上回头,一眼看了过来。
遥隔几里之远,还戴着头盔,高鸿自然看不见裴明衍是什么表情。可是他却抖地一寒,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霞阴战场,记起被裴明衍三个字支配的恐惧。
“这裴明衍真是天生的战神,五千奴隶被他训练成了这等可怕的战力。”统帅萧长泾叹了一声,“与这样的人做敌人,真叫人忧心。”
“元帅此言差矣,裴明衍再厉害,他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一个青衫羽毛扇的儒士摇扇道。
萧长泾道:“哦?南风先生有何高见?”
“将军说要设计叫裴明衍离开汴城,我已经为将军做到了,接下来自然不是我这么个文弱书生该做的事了。”
萧长泾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南风先生,心里却大为震动。这个他原本瞧不起的文弱书生,却接二连三地完成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任务,“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风先生笑言:“元帅既不信任我,又如何能叫在下信任元帅呢?”
“你是摄政王派来的人,谁不知道摄政王大人早就想削兵权了,他那一番鬼蜮心思,如何叫我们信服。”高鹄嘲讽道。
南风先生脸色却一下从闲适变得肃穆,“将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非闻无双公子之名,我堂堂墨机老人嫡传弟子,如何会来这战场助元帅?公子仁义无双,忠君爱国,天下谁人不知。我助将军,助元帅,助公子,无非是助南郑,将军既然不信。何必再谈!”
南风先生转身就走,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激怒萧长泾。
高鸿道:“这该死的南风先生,一点也不把元帅放在眼里,属下去把他一刀宰了,到时只说战场刀剑无眼吧。”
萧长泾按下手,“不可,这南风先生出自墨机老人座下,而墨机老人徒子徒孙遍布天下,你若杀了他,他死了倒无事,你我可要背负千古骂名了。”
“也不知道摄政王给这群文坛的家伙灌了多少迷魂汤,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捧上神坛瞻仰了。”
萧长泾喟叹一声,“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摄政王,若你见过,恐怕不会这么说了。他的确是值得尊敬的人,若非为了巩固皇权,与我们不得不对立,我也是不忍与他做对手的。”
“……”高鹄看着自家的老元帅,深刻怀疑他是不是被南风先生洗脑了。
作者有话要说:9102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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