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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看了看窗外,突然低笑道:“红楼状元再怎么狡猾奸诈,也想不到我们已经到了他的巢穴当中,而且还睡到了他小老婆的床上。”
萧千一却高兴不起来,不解道:“我看这人心狠手辣,却还被称作“状元,实在是有辱“斯文”二字。”
车夫冷哼道:“他虽然披着斯文的外衣,干的却是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情。”
萧千一不由忐忑起来:“这里既是他的巢穴,一定是极为危险的地方。”
“一路上,我们有大把机会走得远远的,随便找个地方都安全得很,为何要跟着他来此涉险,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车夫面色一整,摇摇头道:“红楼状元说得不错,正义庄已认定杀人越货的人是你,现已悬赏天下了。”
“据我所知,在这方园近百里之内,已全部被封锁包围,武林中人全都在搜寻你的下落……这里虽然危险些,但比起外面其他地方来,这里就安全多了。”
萧千一无奈叹道:“其实那真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有那种能力,莫非连你也不相信么?”
车夫斩声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是有人借机移祸于你……所以,我才来救你。”
他语气微一顿,又长叹道:“其实天下之事,很多时候论的不是真相,并不是你做或没做所能决定的,而是那些掌握着名望和实权之人决定的……。”
“他们说你好,你就好,他们说你坏,你不坏也是坏……”。
他语气渐渐激动,目现愤恨,似有感而发。
显然,他也是深有体会。
萧千一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也微微意会了他的话外之音。不由苦笑道:“看来这个冤罪,是永远也洗不清了……。”
车夫突然目露精光,斩钉截铁道:“不……真相虽然来得迟点,但总有一天会昭白天下,沉冤昭雪。”
说完,他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的两杯。把其中一杯推到萧千一面前道:“不用紧张,不用怕,先解解渴要紧……。”
说着,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口中赞道:“好茶,好茶,的确是百年龙井。”
他竟一连喝了三大杯。
萧千一却毫无兴致,他只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忧虑:“我们藏身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很快就被他发现。”
“而红楼状元狡诈阴险,心狠手辣……”。
车夫低笑道:“红楼状元虽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响亮一方,但我却不怕他。”
“就算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若被他发现,那是最好不过……。”
“啊……好大的口气……”,
萧千一内心一动,突然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车夫来。
他,黑黝黝的皮肤,一身粗布、补丁的衣服上,还沾满泥污……。
从他的面貌和穿着打扮,实在看不出他和普通车夫有什么区别?
但从他的言行以及先前抱着自己飞身如燕的身手看来,他绝非一个普通之人,也极有可能是大有来头之人。
不由忍不住道:“请问尊驾到底什么人?”
“为何要救我?”
车夫眼珠一转,突然轻笑道:“难道你不应该被救吗?”
萧千一迟疑地点点头:“应该。”
车夫目光闪动:“这就是了,目前来说,如果我不救你,就没有其他人救你,你年纪轻轻,怎能含冤而死?”
“所以,我必须救你,至于我是谁嘛……”。
他突然狡诘一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说也罢”。
言语之间,他突地掀开旁边的珠帘……。
一阵暗香流溢渡出,他仰头就躺在那绮罗红帐的锦榻之上。连翻了几个滚身,啧啧赞道:“好香好香,这地方果然不错……只可惜,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地方了”。
萧千一见他如此性情,不禁轻笑道:“这可是女子闺房,你睡在上面合适吗?”
车夫双眼一瞪,狠声道:“若是别人倒还罢了,但是对红楼状元这种人渣,我不但要睡他女人的床,还要睡他女儿的床……”。
夜色渐渐变浓,屋中已是一片昏暗。
楼下,突然响起了脚步,好像一个人正向楼上走来……。
萧千一心中一紧,低声道:“现在有人来了,怎么办”?
车夫淡笑道:“不用怕,来的是个女人,你只管退到帐幔后面就是,其他的我来应付”。
萧千一依言坐到床后面的帐幔处,口中却疑虑道:“你又怎么知道,来的是个女人?”
“你要知道,我这几十年江湖,可不是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