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车夫极为得意。
脚步声渐渐清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轻响,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灯光一闪,一个娇娆的影子出现在屋中。
来的是个绿衣女子,其实她年纪也不大,二十七八左右,依然是少女容颜。
若不是她眉目间藏着许许沧桑和忧伤,淡去了少女的纯真,谁也不敢说她是个少妇。
绿衣女子目光在屋中扫了一扫,似乎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目光突然停留在桌上,脸色倏地一变,正想开门跑出,但她只退了两步,一只手已捏住了她的脖子。
这只手又黑又粗,还带点汗味,却无比的孔武有力。
“啊……”,
她张口欲呼,但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瘫软下去。
车夫一甩手,
“啪”,
地一声,绿衣少妇已跌躺在床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动弹不了丝毫。
车夫叹息道:“果然颇有姿色,只可惜一颗好玉兰,又毁在猪口中……。”
绿衣女子惊魂未定,张目望去,灯光下,一个面色黝黑、衣衫褴褛的人正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他虽是衣衫破旧,满身污迹,但却昂然傲立,目如利剑,寒光锉锉,似乎未将一切放在眼中。
绿衣女子眉目一垂,不敢与之对视。
车夫突然冷冷道:“你现在落在我手中,是生是死全凭我一念之差。”
“但若是你乖乖听话,老老实实配合,我倒可以网开一面”。
绿衣女子花颜失色,咬紧嘴唇点点头。
车夫沉声道:“你来这庄园多久了?”
绿衣少妇轻声道:“五年。”
车夫目光闪了一闪:“以前,好像这里并不是红楼状元的地盘,庄主是另有其人,是不是?”
绿衣少妇全身一颤,抬眼扫了对方一下,点点头:“嗯、不错,朱员外两年前已将此庄卖给了他”。
车夫闻言甚觉意外,沉吟道:“你可知朱员外去了哪里?”
绿衫少妇面现悲暗之色,沉吟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叹息道:“朱员外一去不返,奴家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她突然低下头,神色黯然。
车夫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你就先在这床上躺着吧”。
他转头轻笑道:“你不用躲啦,可以出来喝茶啦”。
萧千一闻言从帐幔后面走出,他长长吁了一口气,悬紧的心总算放松下来。
他端起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车夫,心中不由地对这个放荡不屑的车夫多了一丝钦佩。
车夫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淡笑道:“好戏还在后头,你别高兴得太早,能不能闯过这个大难关,还得看我们的运气……。”
萧千一不解道:“你……?”
车夫突然“嘘”地一声,指了指楼下。
萧千一探目窗外,这才注意到楼下人声杂嘈,似乎情况有异。
黑暗的夜色里,突有人声朗朗传来:“不知何方江湖朋友,竟乘夜光临本庄?”
语气似含愠意,正是红楼状元的声音。
萧千一心中陡地一震:“莫非我们已经被发现?”
他不由把目光看向车夫,就在他忐忑之际。
夜空中又一个清亮的声音答道:“哈哈……原来红楼状元也在这里,幸会,幸会。”
话未落音,另外一个人接口道:“我道这是谁家的庄院,如此气派呢……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状元宝宅,正是巧得很呀……”。
紧接着,又有一人接口道:“多年未见的故人,原来竟隐居在这样的世外桃源之中,真让人羡慕、妒忌恨呀……。”
红楼状元似大感意外,微微一怔间,呵呵笑道:“原来是徐大侠、柳大侠、风大侠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但闻先前那个声音道:“我们临夜造访,有扰贵庄,实在不应该,状元兄又何必如此客气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