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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裳叶。姓于,难道整个榆城都是随他们家的姓氏么。我对着裳叶笑笑,试探着说:“裳叶姐姐你长得好像我一位故人。你们都是温婉典雅的姑娘,落落大方,即使不添任何修饰也有着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
她掩袖而笑,两朵红云飞上脸颊:“多谢妹妹夸奖,请问妹妹芳名?”
“姓乔名染,裳叶姐姐可以叫我小染。”
我不由得疑惑了,如果说南桑假装不认识我还是可以理解,而三师姐装的这么像,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这又是闹哪样?
对于三师姐而言,她没有理由假装啊,而且根据我对三师姐的了解,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假装的人,就那次把魔族秘籍要过去,她都是很明白地跟我透露出“有人栽赃我”这一个消息的。
那就说明,她应该也是和师叔大人一样,在那场战斗之中堕入凡尘了!
关于她梦里的那个男人……我倒是很有兴趣。
师叔大人正为三师姐切脉,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拉长了的呼唤:“裳叶——”
这声音,这语气,分明是二师兄怀冥嘛!
莫非那一直出现在三师姐梦里的男人,就是怀冥?
我思虑着,如果师叔三师姐都因为堕入凡尘而丢失了记忆,那么这二师兄怀冥总不能也跟着不记得我了吧?我对着怀冥左看右看,想着该怎么跟他开口呢。跟他说“嗨,师兄啊,真巧,没想到你也来了”,这是不是太巧了,甚至显得我多么有目的性,来人间就是为了接近师叔大人。跟他说“啊,师兄,你来人间做什么”,这是不是显得我窥探他隐私,哦他一定会介意的。
苦苦思量良久,二师兄的一声招呼惊得我虎躯一震。
“小十九,我本以为只有师叔在,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啊?他说这话,摆明了是奔着师叔大人来的啊。我偷偷瞄了师叔大人一眼,只见他听到“师叔”这个词,突然间看了看怀冥,将将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莫非是因为我之前叫他“师叔”,而且怀冥也是这样叫他,弄得他稍微想起来一丢丢的事情?
如此也好,让他以为我们两个都比较神经病,至少比只看我一个人是神经病要好得多。
我干干笑了两声,跟怀冥说道:“二师兄好啊,你怎么这么得空?”
“崇望的那些事情都交给奉竹处理了,我知道裳叶在这里,不太放心,这不刚刚打听到师叔大人也在,紧接着就来了。”
师叔递过来一个迷茫的眼神,大概在想你们是来看病的还是来闲聊的,而且你们说的我根本都听不懂。
怀冥指着我跟裳叶说道:“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十九师妹,乔染。”他又对师叔大人拱拱手,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师叔,崇望上仙周念沉。”
师叔正在开药方,听到怀冥对他自己的介绍,瞬间执笔的手指稍微抖了一下,但仅仅一瞬间,他就控制住了不安的情绪,刷刷几笔将药方写完了。
我赶忙凑过去向师叔大人索要方子,顺便跟他解释说:“公子,这是我二师兄,先前我说错了,您原本是崇望的上仙,我们的师叔,然后因为一场灾难堕入了凡尘,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说我一个人的言辞您可以不信,可是现在二师兄也这么说,您……您自己斟酌一下吧。”
我不能确保他会相信我,但我可以动摇他内心里面产生的不相信。
怀冥递给我一个眼神,大概是问“师叔也和裳叶一样丢失了记忆”,我点点头,对着他耸耸肩膀,表示着我们两个人如此同命相连。
跟三师姐称量药,我可不能掉以轻心,但是像我这样笨手笨脚的姑娘,对于这种精细事还是不太擅长,三包药愣是让我称了半个时辰。
趁这个时候,二师兄就跟三师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当然师叔大人从不插话,若是怀冥问什么,他就随便敷衍两句。
之前二师兄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怎么如今倒成了话篓子,怎么说都说不完似的。我的八卦心再次蠢蠢欲动——他跟三师姐裳叶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为何单单裳叶到了人间他就跟了过来?
“二师兄,三师姐和师叔能不能恢复记忆?”我脑子抽了一抽,竟然脱口就问出了这个问题。说完了我才感觉有些突兀,于是接着说,“我前些时候去冥宫一趟,询问冥王是否有恢复师叔记忆的方法,可是冥王说他已经是凡人了,没办法再让他有仙身那时的记忆……”
怀冥点点头,道:“对。裳叶这一世也只能这个样子了,还好我跟她说我自己的身份那时,她没有过多的怀疑。坦然接受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故事。”
他们两个……之间的故事?
啧啧啧,果然是有故事吧,看看,还没等着我去扒拉,他自己倒是供出来了。
既然他都说了,我也就不厚道地问了:“二师兄,你们……有怎样的故事?”说完了我挑挑眉毛,眼中充满了听故事的期待。
他以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裳叶,眼里面仿佛能揉出水来,温柔充溢了眼眶,差一点点就溢出来了。
说实话之前怀冥留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一种非常严肃的兄长形象,如今他微微勾起的笑容,他温柔的双眼,都让我感觉有些不太适应。终归不适应是不适应的,但还是比从前那个整天板着脸从来没有过微笑的怀冥要好得多。
他以一种略带深沉的口吻,缓慢地讲述了这个稍显冗长而且有那么一点点俗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