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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点婚前恐惧症吧。
说到底,人生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永远充满着未知和选择,每一步都可能影响自己未来的人生走向,你谋来算去,最后的结局都是同一个罢了。
所以啊,何必纠结太多?
凌夭夭把裴晶送上花轿,看着木淮满面春风的笑容,再感受一下手背上方才被蹭上的湿汗,抿抿唇。
这就是婚姻吧,这一天,新郎官最是得意,新娘则是要为今后前程喜忧参半。
她定定地看着木淮,说道:“晶娘虽然没了娘家,却还有双仁学馆,我们就是她的娘家。”
这话没头没尾,全场的人都听懂了。
凌夭夭的意思是,双仁学馆会是裴晶的靠山,让木家好好待她。
双仁学馆虽然不是正经科举官学,却也是官衙督办的医学馆,地位自不必说,更别说里头的人都会是将来的医者。
坐馆的凌夭夭是什么人?虽没有正经品阶,却也是圣上亲封的一品女医,她的医术更是没几人能及得上的。
人吃五谷杂粮,谁敢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生病?生病了自是需要一个好大夫的。
无论去到哪里,大夫总是受人尊敬的,就连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都有一条道上的规矩,那就是不杀医者。
裴晶鼻头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就砸到了嫁衣上。
好在她已经坐在轿中,无人知晓。
木淮则是郑重其事地作揖,保证道:“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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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晶成婚后,凌宋氏忙完了一桩大事,累得不轻,偏偏心思还兴奋得很,恨不得一鼓作气把儿子女儿的婚事都处理了才好。
好在凌恒升忙着准备乡试,凌宋氏的心思才分了过去。
乡试比之院试要更艰难,凌宋氏想到之前章从云的话,心里没底:“你说,这次学政大人会不会又压你哥哥的卷子呀?要是又出差错可怎么好?”
“娘亲放心吧!”凌夭夭嘿嘿笑。
凌宋氏:“怎么?是不是你听说了什么消息?”
凌夭夭小声道:“之前的柳学政和章司务被召回京了,这次乡试的学政换了礼部侍郎大人来负责。”
“真的?”凌宋氏也笑起来,“这就好!希望那位侍郎大人是个好官……”
“对了,说到乡试,最近你舅母倒是经常来,支支吾吾的,总说不到点子上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凌宋氏还感慨自从院试后,宋舅母倒是常往桃夭坊来,姑嫂二人见面都比过去十几年见的多了。
凌夭夭闻言有点诧异,但想想,可能宋舅母也是为乡试忧心,这才找一个有共同语言的人唠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