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宋舅母,凌宋氏忙着的是裴晶的事,她忙的当然是宝贝儿子的事!
自打那日听说凌恒升本是案首,全是因为上头的缘故,才叫自己儿子捡了漏,宋舅母的心里就跟什么似的,被堵了一块儿,上不去下不来,回家后干脆取消了本打算办的流水宴,更加上心督促儿子的功课。
谁知这傻儿子,得了案首,最先考虑的居然是去凌家提亲?
可把宋舅母给气的!
过去她就不是很想给儿子定凌夭夭,这回知道凌家攀附喻大人,得罪了上头的人,她是连纳凌夭夭为妾的心思都没有了!
可她知道丈夫儿子都护着那边的人,自是不好直说的,只能委婉道:“璟哥儿,你别再想了,你和夭夭没有缘分。”
宋璟忙道:“娘,怎么会没有缘分?我们青梅竹马,是最知根知底的。再说了,这回儿子得了案首,正是喜气之时,此时去提亲也体面啊!”
说到这案首宋舅母就来气!
“别说了,你个不长心的,说什么想娶你表妹,也不问问人家想不想嫁!”说到这儿,她心里咯噔一下,惊疑道,“你不会真问了吧?”
宋璟怎么可能说问过了,但表妹不愿意?这样母亲不就更不赞同了吗?
“娘,这婚事当然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好啊,儿子这不是请您找媒人去提亲吗?”
宋舅母思索片刻,说道:“娘也曾听过你姑母的口风,瞅那意思,是想等你表弟中了举子,那时候才谈婚事,也是为了抬高自家的门第。为娘瞧着,凌家同知县大人走到那么近,知县又对凌家如此上心,连乔迁宴和那日的席面都去了,这其中怎么会没有别的心思?”
宋璟惊道:“娘,你的意思是……”
“我看啊,凌家是想把夭夭嫁给知县大人。”
“怎么可能!”宋璟站起身,来回踱步,道,“知县大人到底是七品,又是地方父母官,他要娶什么样的贵女没有,怎么可能娶表妹?”
“快些停下,转的我脑袋都晕了。”宋舅母拉着他的胳膊,语重心长道:“傻孩子,你忘了?大人之前受伤,还是升哥儿兄妹俩照顾的呢,这情分……”
宋璟眉头深锁,脸色难看。
“所以,你就别再犟了,知道吗?”宋舅母觉得有门,声音都轻快许多。
宋璟却道:“不,只要表妹还没定亲,一切都有可能,我……我等乡试之后再上门提亲!我们是亲戚,肯定比那知县更受姑母信任。只要我也中举,将来前途光明,姑母便会放心把表妹嫁给我了!”
宋舅母急得不行,气道:“你个榆木脑袋!这不都是你一厢情愿吗?我同你说了那么多都不通,你也不想想,凌夭夭肯不肯嫁你?她这年纪,会真的不着急?一个地方父母官,手头宽裕,素有贤名,一个普通秀才,前途不定,选谁不是一目了然的吗?说什么不想嫁想等兄长的话都是骗人的,不过就是不想嫁你罢了!偏你傻,非扒着不放!”
她也是堵了一口气,这几天闷得不行,这才说得狠了些。
宋璟听罢,脸色惨败。
表妹真是如此想的?
宋舅母好说歹说,才把儿子给压了下去,恳切道:“你啊,就踏踏实实地读书,将来金榜题名,进士加身,那可是无上荣光,这样咱们一家才算是熬出头了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