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若是凌夭夭真以为那些客人是皮肤过敏,自认倒霉,娇韵轩便能添油加醋,往她家胭脂水粉的安全性泼脏水,到时怕会有不少老客泛起疑心病,桃夭坊是名利皆失。
凌夭夭道:“自是不能轻轻放过的,但她虽是我家佃户,终究不是奴仆,怎好随便处罚?不如叫她去水利工地服役一月,帮着洗衣做饭,便算是给个教训,我再将她过去一月的工钱罚没,便也是了。”
说到底,王家媳妇这是见识短浅、不知轻重,没什么保密意识,无心之失。
若一人犯错,连带着罚了王家,只怕会生怨怼。
但错了就是错了,只一月的工钱不算什么,去工地洗衣做饭却是累人,但这算是官府判决,叫她反省反省,今后牢记这教训。
喻宏朗目光沉沉,语气带着调侃:“姑娘倒是聪明,叫我替你做这恶人。”
凌夭夭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喻宏朗轻笑道:“罢,谁叫我吃人嘴软。”
凌夭夭忙道:“大人说笑了,我家全是仰仗大人帮扶,若无您许的诸多便利,我们也走不到如今的位置。”
“说这便没意思了。”喻宏朗道,“倒是家母近来颇多想念,说是养成一株菊花,想请姑娘一同观赏。”
宁氏自打病愈,便对花草多了兴趣,平日里摆弄着这些花花草草,倒是怡然自得。
一个抑郁症患者能让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凌夭夭乐见其成,“也是该去探望夫人了,劳大人替我与夫人问候一声,明日我定上门叨扰。”
喻宏朗点了头。
且说王家那边,得知家中媳妇、亲娘犯了大错,父子三人是又气又怕。
王大叔是急急忙忙从樊迭村赶回家,一家子围在一起。
“我也不知聊个天的功夫,会有那么大的厉害!”王家媳妇哭丧着脸,“那些个黑心烂肠的哟,滑头得很!居然给我下套!”
王大郎恨铁不成钢道:“娘,您也不想想,那从未见过面的人为何会主动来讨好你,打量着你好哄骗罢了!?”
王家媳妇道:“我只当邻村的羡慕我们家呢!东家姑娘神仙一般的人物,十里八村谁不知道?问一嘴也是常事”
“行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大叔斥道:“东家心慈,没为了这事儿把我们一家子全都辞退了!这是顾念旧情呢!你明日要去工地服役了,我们现在快收拾收拾,去给东家请罪!”
王家媳妇搓搓衣角:“东家大姑娘这会儿该在县城里吧,咱们去凌家也遇不上人啊!”
“那就去县城!咱们有错就得认!不能叫人瞧不起,你好好想想,今后咱们可是要在这定居的,若是让东家心里窝了刺儿,咱们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干下去?而且顺山村其他人也会瞧不起咱们!”
这话给了王家媳妇当头一棒,“你说得对,我们得快些去道歉才好!”
一家四口咬牙包了一辆牛车,总算是赶在天黑前到了桃夭坊。
凌夭夭心里多多少少明白他们来做什么的,只是有些诧异,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王大叔直接让媳妇跪下,自己则是弯腰作揖,两个儿子也跟着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