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他跟越元泽在本质上并无任何仇怨,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容人之量。
越元泽进屋之后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鼻翼微动,笑道:“好酒,只凭这份香气,三十年至少是有的。”
“殿下是有什么事吗?”韩清元漠然发问。
越元泽被噎了一下,略显尴尬,“无事,只是聊聊而已。”
“若有官差我马上去做,若只是闲聊,冒犯殿下了,我并没有这份心情。”
还真是冒犯呢…
越元泽哑然失笑,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被人这般忽视过,且重要的是他能受人尊崇靠的并不是家门背景,而是自己一刀一枪在战场的拼出来的功绩,所以面对别人的崇拜和敬仰时,他完全可以坦然受之。
但算上韩清元这次,今天他已经连续吃了两回闭门羹了,第一次自然是冷凝月,他就有点想不明白,以自己的气质魅力及名望,冷凝月是怎么做到从头到尾都不曾对他产生半点礼貌之外的好感的?
南候世子阅女无数,当然此阅指的并不是风花雪月之事,而是作为天之骄子,即便他不想,身边仍是会免不了的莺环燕绕,那些人里有同为王宫贵胄家的掌上明珠,也有许多江湖女儿打着挑战的名义故意挑衅以期接触,甚至还有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冒死混进侯府只为向他倾诉爱意的平民女子,总之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
见得多了,经历自然便会转化为经验,不往夸张了说,至少就现在而言,他仅需通过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对方对自己的好感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
可,与他对视时眸中不曾荡漾波光,脸上的笑意也永远都只停留在礼貌上的,截止今日,他还只见过冷凝月一个!
要知道,平时别说是亲切的交谈了,就是他冲某个女子微微颔首一下,都足以让那女子心脏狂跳脸色羞红,然而冷凝月在他面前永远都那么平静而得体,这真是一个曾仰慕过自己的人?
他觉得冷夫人是没必要说谎的,那问题肯定就是出现在其他方面了,比如有人取代了自己在冷凝月心中的位置,那个人的出现,粉碎了冷凝月如绝大多数女子般对自己这个完美夫君的憧憬和想象。
而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韩清元!
所以他就很好奇,韩清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怎地就能让他都为之黯然逊色!
不得不说,南候世子这看似自负的想法还真就是事实,如果韩清元不曾出现,也许冷凝月今天便真的会小鹿乱撞,虽然远不至于像普通女子那般疯狂,但对南候世子的好感,却一定是成倍增长。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这般年纪里撞见自己仰慕的人,别说冷凝月了,就是九天仙子也该然心花怒放。
可很显然,冷凝月的心花已经只能为韩清元所绽,至于别人,怕是连一片叶子她都不会呈现…
说实话这着实让越元泽产生了一种挑战心理,但并不是挑战韩清元而是挑战他自己,越是办不到的事情,他便越有兴趣!
当然了,说一千道一万,一切的前提还得是建立在他对冷凝月也是确确实实产生了一些好感的情况上,因为哪怕对他来说,冷凝月的一切看起来便都是那么合适。
算是门当户对,却没有别个千金的矫情造作,这很重要,因为他极是厌恶浑身性子的公主类型。
郎才女貌更不必说,整个大越恐怕都找不出比他更隽秀且优秀的同辈男子,而冷凝月的容貌也绝对排的上大越首列,至于能力,据说冷凝月曾上过战场,巾帼不让须眉也是他让极为欣赏。
前两者是普世眼里的合不合适,而除却这两者之外,越元泽还在意一个感觉,这东西说来玄之又玄,但没有还真就不行。
那么冷凝月带给他所谓的感觉了吗?
很显然,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在此刻出现在韩清元的面前了!
越元泽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顾左右而言他上,特别是韩清元还没有什么闲聊的意思,所以他干脆开诚布公。
“韩兄,我本是想了解了解你的,但看这意思你似乎并不没有这个意愿,那我便不妨直说了,我对冷凝月十分有好感,而且我知道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展开竞争!”
韩清元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越元泽便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暗里跟冷氏夫妇联合,若是最后争得过你,那便一定是我确实打动了冷凝月,届时我希望你能坦然接受这一结果,并衷心祝福于她。”
“哦对了,还有我今天的话完全是以越元泽这个身份跟你讲的,在这件事当中你不要当我是南候世子,更不必对我的身份有所压力,我们就纯粹的去竞争,那样待我赢得凝月的爱意之后,才会具有真正的成就感!”
说完,南候世子起身出门,临至门口前微微驻足,“另外最后一句,一码归一码,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为我效命时的心态,因为,我一定赢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