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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关注下,冷凝月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而已,并没有任何的语言回应,这着实是让韩清元和龚烁都暗暗松了口气。
可冷氏夫妇就有些失望了,冷夫人气的把筷子都放了下来。
不过越元泽倒是不觉怎样,继续推杯换盏,跟冷胜武聊的很是欢畅。
见得冷凝月对越元泽较为冷淡,韩清元也放心不少,眼下冷胜武正撵他离开,他也不好死皮赖脸留在此处,于是便只得默默进屋背起小包子,另寻他处去了。
从背上小包子到落寞的离开院子,期间屋里的人全程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包括冷凝月在内,韩清元在出门前则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冷凝月也依旧没有看他。
深深叹息,韩清元终于离去。
而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冷凝月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冷漠了,似有心酸、似有担忧、似有期盼,总之目光驻留那空荡荡的院门许久许久,任冷夫人如何旁敲侧击都不为所动。
她以为韩清元会冲过来跟自己解释,她觉得韩清元随时都会回来…
可事实是韩清元走了就真的走了,在感情中脑子不太灵光的他直接搞错了问题的关键。
其实刚才他是有过无数想要冲上前去跟凝月解释的冲动心理的,之所以到最后都没那么做不是因为别的,就完全只是因为冷胜武不许而已。
这也就是说他搞错关键的原因了,冷胜武是岳父没错,但如果连媳妇儿都没了,还哪来的岳父这一说?
韩清元背着小包子,银元拖着行李,暮色黄昏下,一人一马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小镇街道,两边是忙碌了一天正懒懒散散准备收工的小贩,身边是随着天色渐晚越发希少的行人。
韩清元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倒不是没有银子,官拜副都尉不至于穷到连个尖儿都打不起,只是没有凝月,去到哪里对他来说都像是空无一人的世界。
这种“有”,指的并不是在身边,之前凝月在关隘他在阙阳、他在沙原凝月在关隘、以及他在战场凝月在小镇等种种分别之下,他也总是觉得凝月一直都在,这种在,是在心里。
当然,即便此时凝月也仍在他心里,但让他觉得失去的是他在凝月心里的位置,两人互相挂念才能够分离天涯亦如近在身旁,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了,那么天涯便就是天涯,哪怕仍在同一个小镇,每远离凝月一步,便也就是实打实的拉远了一分距离…
这让韩清元有些患得患失。
略微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客栈当中了,韩清元一愣,甚至自己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来的这家客栈,又是怎么订的房间,他觉得有些饿,便是喊了小二想要叫些饭菜。
小二屁颠屁颠的来了,那叫一个热情恭敬,原来他是错把韩清元当成了极其有钱的主儿,因为刚才韩清元魂不守舍的直接往账台丢了整整一袋银子,却只要了一间普通客房…
韩清元隐隐回忆起一些枝节,但也懒得计较,给了便给了吧,往回要又算怎么回事呢。
很快饭菜准备妥当,店家倒也不黑心,饭菜可谓十分丰盛,酒水也没用吩咐就给备了,几十年的女儿红。
可这些在韩清元口中,如同嚼蜡。
目光倥偬,麻木的往嘴里送着米饭,一桌子菜却是碰都没碰,脑袋里全都是和凝月曾经相处的画面在不断闪烁,说句六神无主,丝毫不为过。
街道上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不是受到惊吓那种,而是惊喜疯狂也似,所有人都在激动的大喊着,喊的是世子殿下…
韩清元便也终于回过神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南候世子刚刚勒马,夕阳余晖打在他那英俊无匹的脸上之后,更是为他的丰神如玉增添一份如画中才该有的意境,街道上原本已经较为冷清的场景彻底变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好多人不说,四面八方竟还有数不清的镇民慕名而来。
这是他们南地真实存在的神话,不只在这个小镇,无论去到那里,南候世子都会引发这样的情形。
翻身下马,缓步入屋,片刻后便是有脚步蹬蹬上楼之声,韩清元皱了皱眉。
果不其然,敲门声很快响了起来。
门压根就没关,韩清元坐在桌旁看着明显是刻意找来的越元泽,并无上下属之间的尊卑感,他只是拧眉打量着,不邀请对方进屋也不开口说话。
但越元泽当真是个颇有心胸的人,从这倒是能看出来他跟冷胜武说的世子统帅只是战场上的身份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虚伪客套之词,而是他真的这么觉得。
所以韩清元明显的怠慢并没有让他产生一定点不悦的情绪,且恰恰相反,他倒是客客气气的问了一句,我可以进屋吗?
韩清元轻点了一下头,他从来都不以翩翩君子自居,也不想明明有所抵触还非要装出一副热切样子,这可以说成是他心胸不够宽广,但他压根没想做一个大肚能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