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引人垂涎带来危险?
错是没错,可他一直藏着掖着就安全了吗,就太平了吗?
很显然,并没有,既然身有锋芒,那便是如何藏也藏不住的,除非他甘愿一辈子逆来顺受过别人眼中所谓的蝼蚁一样的生活。
但,他并不愿!
不求声名鹊起,却也终归要争些什么,比如凝月。
冷氏夫妇了解南候世子吗,韩清元就敢这么说,他们并不了解,他们对南候世子的好感无外乎也只是来自于所谓少年天骄的种种传说,所以这个世界,你可以不看重功名,但功名所带来的影响,却是从来都存在的。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仍不想去刻意追求,但至少从今往后他也不想再故意隐藏了,龙蛇何属,自有上天定夺,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是龙便稍不留神依旧吟啸间声震百里,藏得住吗?是蛇则即便生化麟角也终归只能以蛟为名,改不了的!
也不知是不是灵气问题得以解决之后,韩清元的自信心有些膨张的过了,反正此刻他的就是忽然有些想通了,不仅凝月,其实对于什么事情都好,以后要么不争,要争便争他个不避不忌,倾尽全力!
毕竟,他可是大道传承者,他有资格跟这世上的任何对手掰掰腕子!
…
翌日清晨,平南侯府骁骑校场。
南候世子正自催马徐行,检视着他最为得意的精锐部队的训练进程。
什么是他最得意的部队,毫无疑问,以前是直隶十部,而现在则有且只有枭狼部了。
新枭狼部共有一千人,都是由吕子亟和陈绍在这七天内精心挑选的,没错,这七天时间他们两个都没有休息,而是于南地所有军营阵地中来回走动,悉心挑选了这一千名精锐战士。
对于枭狼部,他们视作生命,肯定比韩清元上心的多。
但,那是以前。
校场外,韩清元催马而至,正在欣赏操练且颇为满意的南候世子看到了他,神色不由一滞。
这个韩清元,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当然,除了感觉之后,直观的呈现也是很明显的,韩清元座下的神驹便是他不再刻意遮掩锋芒的开始,而在以前,他都是让银元避着人的。
“韩都尉来了。”
南候世子轻身开口,身边的吕子亟和陈绍这才注意到校场外那道缓缓而至的身影,他们本是下意识的想要上前热切招呼,然而当正视韩清元的时候,一股莫名的隔阂感却是忽然由心底滋生。
这种隔阂感非常奇怪,因为眼下韩清元还没到得近前,更没有说摆出什么令人敬而远之的神态表情,可他们只是那么看着,慢慢注视着韩清元一点一点靠近,便就会觉得,迎面而至的韩清元,仿佛来自于异域星河!
或许更准确的说,那种隔阂便是距离感,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触碰的距离!
“韩兄,你…”
陈绍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可话到嘴边他又有点不知如何发问。
“陈大哥,宋大哥,你们受累了,很惭愧这几天没能和你们一起操持选兵之事。”韩清元照常拱手见礼,他倒是并不觉得自己跟宋陈两人的关系有什么变化,但那只是因为气场发生巨大转变的并不是对面那俩…
“无妨事,谈不上什么受累…”
“韩都尉,你这匹马也算神俊,以前怎么没见你骑过?”
南候世子含笑发问,问这话时座下紫电似躁动低嘶,似有战意。
同时,他这句话还直接压过了宋子亟对韩清元见礼的回应…
韩清元便是抬眸发笑,笑的竟然有几分轻蔑!
南候世子猛地皱眉,皱眉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韩清元的表情,而是因为他自己刚才的反应!
他越元泽,何时用这种酸醋味的语气与人说过话?
他越元泽,何时需要用抢话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他越元泽,又何曾在同辈面前失去自信还后知后觉?
从不曾,都没有过,他向来都是骄阳当空万丈光,任你何方英才都难夺寸辉!
可今日,仅是对面而立,韩清元话都没与他说,他便失分寸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