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酒水只是证据之一,人家程姑娘作为受害者自己都已经指出最确凿的证据了,她说冷将军的胸膛有颗红痣便果真就有,这种铁证,如何能够反驳?”
龚烁听后佯作颓然,继而满面悲伤,“将军…您,您怎地就如此不小心啊!”
“龚烁,那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但是现在也并不重要,我就是想问你一句,你要拍着心窝子回答,到底是不是你在陷害我!”
冷胜武的性子里有种愚,这种愚简直都让韩清元无法理解,还在那问呢,还有什么可问的,难道你真心实意视他为义子,他就也必须真心实意把你当义父了?
说句难听点的,这会儿韩清元甚至会觉得,冷胜武之所以能在镇北侯手下官至左统大将军,原因除了确实是有足够的军事才能外,便是他太好操纵,太容易掌控了…
而此时此刻,把冷胜武这种愚利用到极致的龚烁,则是立刻指天发誓,“将军,我本意为您顶罪,但您既然想听实话,那我便也不能欺您,我确实来送过一次酒,可此事,也确实与我无关!”
“你说与你无关就与你无关?!”冷夫人厉吼道。
“夫人,我不知道您为何非要用我顶罪,呵呵,可能就是因为你了解我,知道我一定会为了你们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但是夫人,证据已经确凿了啊,现在将军只是想听句实话,你难道还要这样下去吗?!”
一副悲寞至极的样子,龚烁重重喟叹,“我送来的是美酒是精致瓷瓮装乘,可不是这种常见的陶坛,我也确实说过未满五十年需得等几天再开封,但是夫人,我当时亲手陪着你把两瓶美酒埋入院后,难道你都忘了?”
“来人,去后院查看。”越元泽直接下令。
冷夫人当然不怕这个,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瓷瓶酒,她也根本没埋过,可她也真是没反过味来,像龚烁这样的人,他说埋了,巡捕们能挖不出来么?
果然片刻之后,两瓶精致瓷瓶装的美酒被呈到眼前,跟龚烁描述一模一样,冷夫人又一次傻眼了。
“殿下,这便是我送来的酒,一百两一瓶购于风香酒坊,如果有必要,您也可以将那酒坊师父叫来对质。另外,既然您怀疑案是我做的,那么我便也可以提供最直接的不在场证明,这些我都是不怕的。”
越元泽摇了摇头,“不必了,事情已经清楚到不能再清楚,很明显,冷夫人也不知道冷将军在外作恶,所以事发紧急之下才栽赃与你,可这栽赃漏洞百出,让人看起来像个笑话。”
“你回去吧龚将军,你实乃忠孝之人,是我一时疏忽,险些冤枉你了。”
龚烁没动,沉默片刻后道:“殿下,恕卑职负您厚望,这大将军之职,卑职卸了。”
腰牌取出呈上,痛憾无比。
“此外,冷将军和夫人对我有恩,我必须得报,而您对我也曾知遇提拔,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虽然不能再为殿下冲锋陷阵,但我也想用最后的真诚来报答殿下,那便是,冷将军受刑之日,我龚某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劫法场!”
“这就是你所谓的报答?”
“没错,因为卑职知道以您的能力,提早准备之下我只可能有去无还,所以既不负您也不负冷将军,只能用这种方法。”
“好,是条汉子,但龚将军,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只要截止行刑之日前你愿回心转意,那么飞虎大将军的位置,便还是你的!”
说完,越元泽一挥大袖,“收押嫌犯,回典狱司!”
一大群人的离去让这小院瞬间显得有些清冷,而清冷的最主要原因,当然是一家之主没了。
屋内是一盘狼藉,冷夫人瘫坐在地,凝月搀扶在旁,韩清元则是与龚烁对视,龚烁的得意表情,此时已不再掩饰。
“如何,我的手段够不够高明?既洗清自己的嫌疑,还能让殿下觉得我忠孝可嘉,韩清元,你要不要拜师学学,我不收你学费,毕竟你一直被冷胜武抵触,哈哈,也是挺惨的!”
冷夫人抬眼,满是幽怨,想厉吼怒骂,却是已经气到说不出话。
韩清元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好像已经真拿这狗贼没有任何办法。
龚烁便越发得意,“哦对了,法场我真会去劫,只是劫法场是假,用巧妙的方法给我自己一个台阶下,从而重新回到我的大将军之位,才是真的。”
“所以如果你们不想看我诡计得逞,那我可太欢迎你们去进行阻止了,毕竟一桩计谋的圆满若是没有几个蠢蛋在最后时刻还出来衬托一些,那也着实少了许多乐趣。”
说完,他也一甩袍袖潇洒的离去了,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直都没被龚烁放在眼里,好似被算定了在此次事件中将注定无能为力的韩清元,终于露出一丝冷笑!
“娘,没事的,你要相信清元,他一定会有办法。”
凝月在轻声安慰着冷夫人,她之所以表现的相当平静,原因便是她相信韩清元绝对不会让她失望,而冷夫人看向韩清元时,目光中也终于呈现出些许信任,哪怕只是不无计可施之下,不得已的信任而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