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忍无可忍了吗?那正好啊,我记得我第一次对你动手的时候,你的铁桩功让我吃尽苦头,我这人呢,又是被哪块石头绊倒便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块石头踢碎的主儿,所以铁桩功,来,让我看看这回还是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他敢说这话,当然是因为韩清元“力气已尽”,否则就算他自己应该也明白,偷学到大成的铁桩功终究还不是圆满层次。
所以他真的很谨慎,若非今时今日这场戏被韩清元做的太真,他恐怕仍不会原形毕露!
但,百密终有一疏,他太不应该过于笃定韩清元和越元泽就一定是敌对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会从程月与冷胜武对质的那天起,便落入到前两者联手上演的戏码里!
此时他仍是以为在当前的局势里,他占据着一切上风,握有着完完全全的生杀大权,所以在援兵出现之前,他认为他也仍可以肆无忌惮的摧残韩清元等人的精神,直到彻底过瘾…
“给个话儿啊,到底来不来比划几下?”
说这话时,他故意震荡内息将强铁护体彰显出来,一切皆以把韩清元气吐血为基准。
如果韩清元就只是一个武修者,那么看家绝技被人偷学,心里便确实应该愤怒至极,而且还会震愕,会迷茫,因为压箱底儿的本事被对头学去,基本便等同于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可他是异术师!
别说铁桩功了,就是大周天炎火劲及摩诃无量法全都被龚烁偷了去,也是无所谓的,毕竟对于现在的韩清元来说,这些,都已经是他不稀罕练的垃圾!
而龚烁却得意至极,花大心思偷来别人不要的垃圾,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当然,韩清元的愤怒虽然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加剧,但由于马安山之死的真相就已经“达标”,所以即便他内心并未涌现新的波澜,龚烁也无法看出。
只是龚烁实在是太想体验一把“人生得意须尽欢”了,所以他还要继续讲,若是能直接把韩清元气死,他甚至都可以选择放弃肉身的摧残。
而这一次开口,他讲起了采花贼一案。
“看来你是不敢跟我打了,那也无所谓,那咱们继续聊天。毕竟你我都聊的很开心,不是吗?”
呵呵一笑,龚烁真心有些好奇的问道,“关于采花案,那些泡酒物是怎么被发现的?被搜出来的?还是不小心打碎了酒坛?”
“呦,看你的表情应该是后者了,啧,怎么如此不小心啊,那酒坛若是没被打破,冷胜武的罪名哪能那么容易落实?”
“有你这畜生在背后操纵,打没打破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畜生这个词儿骂得好啊!你知道吗,通常用这两个字来骂人的,一般都是满腹怒火却无力發泄,说白了就是废物一个!不过啊,你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因为即便你们没有不小心打破酒坛,我也还自有好几种后备方案,所以那酒坛迟早会被发现,冷胜武也迟早要背起这口黑锅!”
“那之前的案子呢,十几起采花案,全都是你做的?就只为了栽赃冷将军?”韩清元拧眉追问。
龚烁一脸鄙夷,“你这不废话么,如果只有一起,首先罪名太轻没意思,其次也无法引起越元泽的极度重视,最后则是,我不想做几起与你与冷家无关的案子,刚被于青凤栽赃过的你,又怎么可能掉以轻心?”
“然后呢!我要听的是程月凭什么既被你残害,还要帮你诬陷好人!”
这句话其实有些问急了,毕竟目的性太强,然而人就不能得意忘形,否则平日里一些随意就可看穿的破绽,便都会从漫不经心中掩去。
如龚烁这般谨慎,此刻竟然都没有丝毫察觉,他咧嘴笑着,“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要问我吗?当然是我绑了她的至亲啊,而且你想想,如果不是我,她怎么可能知道冷胜武胸膛有颗红痣,她又没跟冷胜武并肩作战过,想当年我们渡水奇袭…抱歉又说远了,不过这事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最后就是所有案发时间冷胜武都拿不出不在场证明的原因,毫无疑问,那肯定是我踩好点的。”
“怎样,还有什么不懂吗,我龚某人没别的优点,就两样,一是谨慎,二是耐…”
一个耐心还没说完,他猛然间皱起眉头,如果他是韩清元,他在这种节骨眼上还有心思来问这些?!
“你…?!”
“别你了,回头看看吧。”韩清元露出无比讽刺的笑容,身为做局者,却成局中人,龚烁的得意到头了,而接下来,便是得看韩清元愿不愿意让他死个明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