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咬牙将灵气压回气海,韩清元只能再另想其他办法,但是在没有灵气支撑的情况下,想止住下坠势头的可能,貌似被无限削减了!
“难道只能指望铁桩功吗,可铁桩功那点防护力在这种程度的下坠面前,好像起不到丁点作用啊!”
他又试图将手腕上的铜圈拽下来,然结果就不用说了,能拽下来才有鬼了。
下坠依旧在持续,办法却是迟迟想不出第二个,以至于不知过了多久,韩清元竟忽然发现他连下坠的感觉都感受不到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悬浮在空中的感觉,四下没有着落!
但,实际上他应该还是在下坠的,因为鬓发会向上飘飞,耳边也有呼啸风声。
这其实就跟若是长时间盯着一个字看,则会发现那个字忽然变得陌生是一个道理,只是让韩清元没想到的是,道理确实相似,但事实截然相反!
没多久,而耳边掠过的风声竟然也消失了,又许久,连鬓发都不再向上飘飞,他真的悬浮停住了!
这起初是让韩清元心头一喜,毕竟悬浮总比摔死好上百倍不是?
那行吧,便先在在这耗着,他杨莫为想要我配合又怎么可能一直把我扔在这里,所以只要耐住心性等待即可。
韩清元如是作想,心态很是平和,甚至还借此间隙尝试起回忆火蛇术的法门,总之不但没感到有什么不妥,反而还来了个乐得清静。
可这清净,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由于当时以为自己无法修炼火蛇术,所以韩清元在研读此法时看的更多的便是那些理论和随记,这就导致他实在记不起火蛇术的详细内容,而修炼这种东西,除非谁不想活了,否则哪敢得过且过?
想不起来还可以继续努力,可他是压根就没记住过,如此一来硬是逼着自己去绞尽脑汁也没有任何用处,他便只能想些别的。
可别的有什么?
想凝月和小包子还是想银元?
亦或者是想庚金玄剑真诀、云暇丹方等其他修炼相关?
什么都可以想,但在漫长的时间里,韩清元最终发现,他竟然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他只想离开,离开这个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没有一丁一点的声音、甚至连方向感都不具备的鬼地方!
此时,外面只不过过了一个昼夜。
在之后的时间里,焦躁最先从韩清元的心底滋生出来,且一旦滋生便无可遏制,那种感觉比以往的焦躁要难捱的多,因为以往的焦躁顶多就是烦闷到心要炸开一般,而现在,他反倒感觉自己是被装到了一个无限缩小的瓶子里,留给他的空间越来越稀缺!
这仅是第二天,但韩清元却已经感觉像是过了一年。
第三天时焦躁已经达到了极致,恐惧开始蔓延而起,黑暗的恐惧、死寂的恐惧、全无着落的恐惧,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在人间了,却也不是在冥府,而是被卡在了人间与冥府的通道之间,永世无法解脱!
这种恐惧持续的时间最长,对他精神上的侵蚀也最严重,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然后是第四天,第五天,直至韩清元连时间的观念也已经混淆,他彻底无法确定自己已经坠入此地多久了,他甚至会怀疑,自己已经在此渡过了一万年…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杨莫为,有种的下来见我!!”
“啊!啊!!”
疯狂的嘶吼是發泄任何情绪的良方妙药,可当嘶吼永远得不到回应、当自己的声音都渐渐变得陌生时,嘶吼的效果也消失了。
韩清元开始用力的抓挠自己的皮肤,因为眼下只有痛觉还勉强让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于是在不知是白昼还是黑夜的无数个时间里,他将自己浑身抓破,但鲜血淋漓中,更可怕的事情又随之而至!
痛觉也在渐渐麻木,最严重的的一次是他撕下了手臂的一小条肌肉,可他却是在足足几息之后才察觉到痛感!
到得此时,其实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已经半只脚踏进发疯失控的状态,而更可怕也无奈的是,只要他不服软求饶,那么把另外半只脚踏进去的时间,怕是…也用不了太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