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柔伸手替韩清元整理着凌乱的衣襟,韩清元则直接将其素手拍开,“接下来去哪,总不能就直接把我放了吧?”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徐柔幽怨的啐骂了一句,语气自此便不好起来,“你长脑子吗,还放你离开,你怎么不说再另送你一些盘缠!”
“我还没那么不要脸,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韩清元冷笑过罢便迈步向洞外走去,而徐柔则是反应片刻才恍然大悟,合着这小子看似明知故问,实则是在嘲弄自己!
她恨不得立刻就把韩清元弄死,当然这并不现实,但那一道剑影却仍自身后浮现出来,因为她觉得凭这些天杨莫为对她大幅好转的态度,她卸下这狗崽子一条腿应该不会受到什么责备!
然而就在她想要动手的时候,赵师兄的声音响起,“徐师妹能否快一些,时间不等人的!”
恨恨咬牙将飞剑术散去,徐柔快步追上,擦肩而过时故意使坏散出灵气将韩清元撞翻在地。
“哎呦,抱歉抱歉,赵师兄催的奴家心急,不过小哥儿的身子骨怎么这么弱呀,难怪总是奴家如此冷淡,原来可能是身子骨不行。”
韩清元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生气,只管冷笑道:“我身子骨行不行是小,主要是你明明都百八十岁了还硬在那装嫩,不但让人提不起兴趣,还着实叫人恶心!”
“你…!”
气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气个半死,百八十岁倒是真的,可装嫩确实撞到徐柔的痛处了,因为即便她是修士保养有术,可保养出来的姿色再怎么艳丽,也终究不是原汁原味…
所以她有时候甚至都会怀疑,杨莫为到现在仍跟她保持那种关系,是不是只是为了骗她安心听命…
她比贺明聪明些,因为事实还真就是如此,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原汁原味很重要,这也是除了韩清元长得比较符合她的口味之外,哪怕再怎么狼狈她也总想要尝尝鲜儿的原因。
闲话少提,毕竟徐柔终究不敢动手,赵师兄那边又确实催的较急,故而想弄死韩清元的心思再怎么强烈也终究只能暂且按下,三人汇合之后一同赶赴他地。
路途较为遥远,仅第一站便又三百余里,而之所以说第一站,乃是因为杨莫为只告诉他们先到那里等待,至于后续还要去哪,便是徐柔和赵师兄都不得而知。
路上,韩清元肯定是没什么话跟他们聊的,另外想聊也聊不上,人家御剑而行,自己骑着被归还的赤灵,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套话的能耐都无处可施。
不过大概是为了防止他一旦逃跑还得费力去抓,所以徐柔和赵师兄飞的较低,偶尔风小时便又对话能得以落入韩清元耳中。
两人说了一道,颇有点兴高采烈的意思,但韩清元只听来个没头没尾,唯一能确定是的,杨莫为似乎也决定了把不灭金身法交给他们两人。
“杨莫为应该是真遇到大事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发现了我和贺明祝青的勾当…”
韩清元默默盘算,而有这种猜想的原因也很简单,杨莫为一直瞒着手下自己修有不灭金身法的事实,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想传授下去,但现如今忽然逮谁传谁,那多半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便是他马上要面临一件大事,而此事过后,或死、或更加强大,总之无论哪种,不灭金身法都没有再藏着掖着的意义。
“先是说出七天这个敏感时间,随后又是转移又是要把底牌广授于人,看来我们的勾当被发现已经不是应该能形容了,而是杨莫为已经确定了他将面临跟神木堂的决战……不行,我也得早做准备了!”
如此作想中,韩清元立刻四下观察起来,他同意跟杨莫为交易并不代表他就要放弃神木堂那边的可能,毕竟三方皆在虚以为蛇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韩清元才不会傻了吧唧的在那讲什么守信。
最好还是得让杨莫为在尚未准备妥当前被与神木堂发生火并,可现在说走就走着实突然,要想个办法留下信号才是。
风声猎猎,树涛阵阵,四周是一片茫茫山野,一眼望不到边缘。
想在这种地方留下印记还被祝青找到,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韩清元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仍旧没能想到办法,心底渐渐生出焦急。
他可不觉得杨莫为是个马大哈货色,这段行程没有吩咐上头那两人对他严加监管应该也只是并不要紧,而如果没猜错的话,开始下一行程之前,他应该就没有“记道儿”的机会了。
“难啊,这次跟李开阳那次还不同,光记住细节没用,无法传达给祝青啥用不顶。”
韩清元眉头紧皱琢磨不停,丝毫没有注意到,上方御剑的两人正自俯视着自己。
“他怎么还不留记号呢,要不咱再往高了飞些?”
“算了,毕竟真要是跑了抓起来怪麻烦的,且等等看吧,既然掌门师兄笃定他会给神木堂留下记号,那他便一定会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