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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崔府。
今儿是休沐日。
平安令崔壑并没有在官衙之中处理公文,反而在家休息。
此时他正穿着常服,坐在书房之中的太师椅上,正埋头在来自于苏杭之地上等的宣纸上面书写着行楷,看起来很是投入。
一般情况下,他休沐之时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崔府下人不行,连他的妻女也不被允许。
然而此时此刻,在他书房之中还有一位穿着锦服的年轻公子哥。他手持着折扇不停地扇着驱赶走炎热,脚下还来回地在房中踱步。
那软鞋底踩在地上发出来沉闷的声音,说明此时的这位公子哥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潇洒,反而充满着一股烦闷的意思。
同时他还反反复复看一眼崔壑,但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只能继续制造噪音,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便是绑架宁岳妹妹的主导者崔康,虽然也只是一位比较高级的‘打手’而已。
崔康他有点儿慌张,需要自己的叔父拿主意。可他哪儿是当过官,任何大事之下都能保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崔壑的对手啊!
最终,崔康忍不住开口了:“叔父,您老人家给我支个招,说该怎么办吧?张野那瘪犊子竟然失手了。”
崔康能不慌吗?
他之前很痛快的答应叔父的要求,自然是眼热这其中的好处。
可现在事情败露了,他也害怕被秋后算账啊。宁岳他并不怕,但其那些关系网却由不得崔康不怕啊。
毕竟宁岳可不是那些被他欺负过的普通小老百姓,不管怎么闹都过不了他叔父那一关。同时下作手段稍稍收敛点,就算是弄大了也尽量斩草除根。
自然而然,这么多年他屁事没有。
…
过来半晌,崔壑才搁笔置放在笔架山上,抬起头瞥了一眼自己的亲侄儿。
蹙了蹙眉头,有点儿不喜地说道:“成大事者,岂能像你这样不堪?”
崔康表面上自然是点头认错:“是侄儿没用,不像叔父您这般像干大事成大业的。”
其实内心之中早就想吐槽了。
自己就是一个小土霸王,平时仗着点叔父威势逞逞威风而已。他既没有功名在身,也不像叔父一样大权在握。
更重要的是出手的人是他呀。
一旦被对方找上门来,自己就该完犊子了。
巡城司的那些人,有时候是真的不讲道理的。他作为土生土长的萍安府人,从小就在巡城司的噩梦传说下长大的。
当年提巡城司的捕头来了,能止小儿夜啼,他岂能不怕?
崔壑也很清楚自己的侄儿是什么货色,倒是没有过多追究。
可惜,他曾经有一位样貌才情俱佳的儿子却不幸早夭,只剩下两个女儿,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般照顾侄子的。
主要他想要崔康娶个媳妇,到时候过继一男婴给他当孙儿,给他们老崔家当香火传承的。
他可不愿意自己十年寒窗打拼出来的家底,转手就送给无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