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此事不提也罢。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了?”崔壑只是策划了一下,主导此件事情的乃是他侄子。按道理来说这应该很简单的活,以前就从未失手过。
但他下意识忽略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之前崔康动手的是小老百姓,无权无势的。
然而宁岳不同啊,他那些关系不说,自身也相当有实力了。
或许可以说,当平安令已久的崔壑早已经不把那些无任何功名在身的白身放在眼中吧。
崔康在前来崔府的路上,早就想好了诸多措辞,听到他叔父询问后立即回答:“我根据叔父的建议,让那个萍安府有名的张家野种去绑宁岳的妹妹,然后晚上再送到我在东城的一处宅院之中。”
在计划中,白天如果挟持着一位小女孩目标太大,尤其是横穿东西城很容易走漏风声的。反而留在鱼龙混杂的贫民窟中比较好,晚上再转移。
可崔康根据得来的消息,说在寻人的里面可是有巡城司的捕头。
而且落脚的地方,一下子就被宁宅的人发现并救走了。
一个说,一个听。
片刻之后,崔壑用手捋了捋胡须,思考了一番。
这才询问道:“知晓此事真相的人里面,除了那张野之外,其他人知晓吗?”
崔康摇了摇头:“除了张野可能知道点事情之外,其余几位都是给钱就干活的混子,打下手的。”
崔壑再问:“张野应该很清楚,一旦泄露秘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对吧?他不怕死的更惨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不是以萍安府下辖平安县的父母官,而就是一位普通人身份自居而已。
毕竟今儿他休沐。
更重要的是,他这副丑陋的嘴脸又没外人看到,又有什么问题呢?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那些既想要贞节牌坊,又想要当窑姐儿的,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其实你不必惊慌,就算是张野把你招出去了又如何?那宁家的小子能够将此事捅到公主府,捅到巡城司去吗?这可是坏规矩的。”
公主府不会管这样的小事。
而巡城司虽然可以插手,但那些巡城司的官可是千年的狐狸,不会贸然插手进来的。虽说此地是萍安府,那位新任知府可以管,可是他并不是主刑罚的官吏。
而且,越阶上禀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上京城告御状?可能半路就会被沿路打劫的‘山匪’给劫杀了。
民告官,就得先罚数十大板的。
如果官司打到平安县?那不正好落在自己的手掌心中,任自己拿捏吗?到时候崔壑就算不搞事,也可以很容易解决掉麻烦的。
经过崔壑稍稍点拨,崔康这才笑逐颜开,一改之前的慌张。
拍着马屁:“还是叔父您神机妙算,果然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天下尽在您掌握之中啊!”
但这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去了。
“老夫二甲进士出身,怎能跟秀才相提并论?”崔壑大为不满。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他必然要惩罚一番的。
至于没啥文化,非要咬文嚼字的侄儿?
那就算了吧,跟他那混不吝置气完全是跌面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