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也算是使绊子,让他在安帝内心之中扎刺。他可是说左侍郎深得刘震的真传,岂不是等同于另一个‘刘震’翻版吗?
“兵部左侍郎?他一身本事可为辅,远不足以为一部之首。”
安帝这句话,也算是否定了那位左侍郎的进阶之旅。只要赵元还在位甚至在世,绝不可能让其成为一部之首。
这自我打脸的事情,安帝是不愿意的,除非逼不得已。
下一刻,赵元又将目光望向了另外一位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郑爱卿,你可知应勇城守将是谁?”
安帝这句话,又让在场的一众文臣,将目光看向了唯一的武将,也是镇远将军郑名。如果他不知晓的话,必然要受到安帝的不满。可如果知晓太多的话,又会让其怀疑。
毕竟他身为镇远将军,知晓太多或意味着有二心。
郑名正襟危坐,闻言便从椅子上起身拱手:“回禀陛下,应勇城守将乃是前任兵部尚书徐清之子徐烈。”
他为何这么说?
因为他将在场君臣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徐清的身上。作为前任兵部尚书的地位,远比那所谓的边关守将要高上太多了。
也适合当一个靶子。
不过郑名也不傻,他肯定不会贸然说徐烈的功过,只是诉说一下背景罢了。虽然他是武将,但更多也算是一位儒将,而非纯粹有勇无谋的武将。
不然的话,他早就在权力斗争窝的京城混不下去了。
“原来是虎父无犬子啊。”安帝若有所思,但他岂会不知晓这件事情吗?可这句话,也让在场的诸多重臣有点儿不祥的预感。
徐清怎么致仕的?还不是被逼走的啊,其中安帝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可如今提起一个看似并不相关的边关守将,绝非偶然。
再者说,那安帝口中的‘虎父无犬子’,也绝非贬义词。
现场噤若寒蝉,无人搭腔。
从他们刚下早朝就会叫回来,说起刘震告老,再提到前任兵部尚书之子,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发生了大事情。
而且极度严重。
这些重臣权力争斗非常厉害,政治敏感程度也是极强。
他们自然也想起了不久前所发生的事情,兵部郎中莫征上奏,定远军探子传来消息,燕国边境大军集结,似意图南下。
当初朝堂上否决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但依旧有发生的概率啊。
难道真出事了?
“朕刚刚得到消息,燕贼入侵我安国连破数城,就连应勇城守将徐烈兵败殉国,上千将士无一降者。”
安帝说起这句话时的语气,就像是朋友之间聊天一般。
可让在场的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安然坐在椅子上,全都站起身来。甚至双腿都有点儿忍不住颤栗,宛若天塌了一般。
这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子的怒火,势必要发泄出来,肯定有倒霉蛋会被抄家灭族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