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徐大人认为此事能行与否?咱们的陛下真能与其血战?若真是如此,主场优势还是有的。”宁岳说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嗤之以鼻。
正常情况下,不管两国交战与否,跟他的关系都不大。可现在的话,他倒是真的想要那位久居金陵的帝王硬气一次,而不是搞个虎头蛇尾的结局。
可这是非常不划算的。
为何?
因为安国比那个燕国弱小啊,而且相差了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燕国入侵先锋军中多骑兵,机动能力太强了。纵使想要跟燕国来一个面对面的大战,可对方未必会接招。
以小股骑兵为伍,在安国边关进行长时间无间断的骚扰就行了。
烧杀抢掠一番来补给自身。
事到临头,安国就算是胜利了,也是惨胜。比所谓的赔款亏大发了,而且还得失去民心。
“我安国王师若北上,必定能给燕贼致命一击。”徐客有点儿不甘心的,也是极为爱国的。
但这一句话说得他自己都没有底气。
反倒是小孩子夸海口一般无二。
听到这里的时候,宁岳笑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从中秋十五时至今日,已半旬有余。如果真要打仗的话,早应该闹得满城风雨了,而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宁岳的话很简单,如果真要两国交战的话,也不应该是一开始有点儿动静,后续就‘风平浪静’一般了。
举国之战,势必要举国之力。
调动起老百姓的民心,以此同仇敌忾。
宁岳再道:“仗是一定会打的,可怎么打就不好说了。”
文字游戏,那些文臣权贵可是玩得很溜。
徐客闻言,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只能叹息道:“京城来信还说道,早朝上,户部尚书称国库之中钱粮不足以支撑起一场举国之战了。倒是那些官员还假惺惺地捐赠数十上百两纹银,以充国库。”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们捐这么点纹银,逗谁呢?
至于宁岳为什么不看好安帝的决心?
实则是这样的例子,在前世地球古代中见过太多了。
首先,两国的实力对比是不对称的。
燕国太强,安国中庸。
但这些还只是其中的一环。
安国主场作战优势极大,但却有把柄攥在燕国的手中。以燕军的能力固然不可能镇守所有破关的安国边城,但分散兵力镇守三座安国城池,问题还不是很大。
逼急了,他们还可能屠城来威胁安国。
势必会让安国进退两难。
如果牺牲这么多百姓,强行攻陷的话,代价极大。
战胜了,可能会这遭到燕国大举进攻。失败的话,会被燕国索要更多的赔款和粮食。
燕国国境固然因大旱而内乱,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而安国想要来个闪电大决战,可问题是不太可能的。
拖久了,消耗会极大。
到时候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迟迟拿不下燕国军队的话,也会弄得民心惶惶。
“我还是那句话,仗一定会打,且打胜仗的概率高达九成。”
宁岳说完之后,还不待徐客询问便继续说道:“但是具体的情况,就未尝可知了。”
也就是说,安国需要一场胜仗,但怎么胜利的,老百姓不用知晓太多。反正边关极远,真相始终会被控制在少数人的手中。
赔款来获取短暂的平安,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我们来说,这一次的机会不容错过,携大势灭仇敌,想必那些人贪污的钱银足以能当成靶子,会成为陛下的发泄口吧?”</div>